沈天衡见她耳尖通红，心里软乎乎的。
立马收起玩笑，从储物指环里摸出一件厚实羊毛斗篷递过去。
挡风又保暖，刚好能盖住她身上这件不合身的大号男装。
“先披上，山口风贼大，冻感冒得不偿失。
等进王城，我带你去全城最好的裁缝铺。
要啥款式随便挑，全给你做宽松游侠款，保证挥血镰不受束缚。
穿裙子也行，我都买的起，哥有钱。”
李卿犹豫了一下，伸手扯过斗篷裹严实，柔软羊毛挡下刺骨寒风。
她偏过头不看他，小声嘟囔：
“谁要穿裙子啊，那玩意打架根本施展不开，我只穿方便输出的劲装。”
刚才蹲在雪地里吓懵的两名城卫这才敢慢慢站起来。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血色法术威压还刻在脑子里。
再看眼前安安静静的少女，只觉得刚才那场爆发跟做梦一样。
其中一人局促上前，搓着冻僵的手道歉：
“实在对不住两位，是我们乱脑补说错话了，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听见对方不再乱喊小姐，李卿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一点，松开了攥紧斗篷的手指。
沈天衡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在身后，对着城卫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准备进城了，二位守岗辛苦。”
没等城卫再多客套，他冲李卿使了个眼色，快步走向驿站拴着的两匹雪原战马。
以前他俩都是一人一匹马，赶路时还能互相打趣。
现在李卿看着高大的战马，习惯性纵身想利落翻上去。
结果身子变轻，平衡完全不对，直接往前踉跄半步差点摔地上。
沈天衡反应飞快，伸手一把揽住她腰稳住人。
指尖碰到那细得离谱的腰，俩人同时僵住。
李卿浑身一紧，猛地挣开他的手，耳根红得发烫，又尴尬又生气：
“别随便碰我！以前上马哪有这么费劲，现在这身烂身子干啥都别扭。”
“我就是拉你一把而已。”
沈天衡无奈叹气，翻身坐上自己的马，俯身朝她伸手：
“上来吧，我载你，这山路全是冰碴子，你自己骑容易摔。”
李卿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心里别扭得不行。
以前俩人挤一匹马都是家常便饭，勾肩搭背一点不尴尬。
可现在换了女生身体，稍微碰一下都浑身难受。
但刚才上马出糗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山路难走，自己骑确实不稳。
她沉默几秒，不情不愿地搭上他的手，坐到马鞍后方。
刻意隔了一大截距离，后背死死抵着马鞍边缘，半点不往他身上靠。
沈天衡察觉到她刻意疏远，也不凑上去，轻轻拉住缰绳放慢速度，低声安抚：
“等回城我挨个商行打听，再托到处跑的商旅翻古籍看看。
就算这起源圣咒改不回去，说不定有古老仪式能暂时变回原来的样子。”
身后的李卿蔫蔫地应了一声，大风把她长发吹起来，飘得沈天衡满肩膀都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细腻纤细的双手，心里堵得慌。
以前天天握血镰刷怪，手上一层厚茧，现在皮肤嫩得不行，连施法发力的手感全都不对。
“要是这辈子都变不回来怎么办......”
她声音闷闷的，混在风声里：
“以后如果要组队，所有人第一眼都觉得我是治疗系圣咒师，谁能想到我是全队核心输出。”
沈天衡回头瞥了她一眼，笑出声：
“谁要是敢小看你，直接一套血镰圣咒招呼上去，刚才山脚那几招伤害有多爆炸你自己不清楚？
反正我是挺清楚。
外表看着再单薄，输出摆在这呢。
再说，有我在，谁敢阴阳怪气你，我直接跟他对线。”
战马踩着积雪往王城走，远处高大的石城墙越来越清楚，城门人来人往，嘈杂的说话声老远就能听见。
李卿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路人，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要被来回打量，心里又烦躁起来，悄悄攥紧斗篷。
沈天衡看出她情绪低落，从储物指环掏出那颗巨大的魔核，反手递到身后：
“别整天愁眉苦脸的，等进城把这魔核挂拍卖行，卖出去的金币够咱们囤满顶级药剂和饰品。
就算体型变了，一身顶配装备拉满，刷什么BOSS都乱杀。”
冰凉的魔核贴在掌心，里面流转的寒冰带着一点凉意，稍稍抚平了她心里的憋屈。
李卿摸了摸魔核，嘴上依旧放狠话：
“卖的钱分我一半，要是短时间找不到复原的办法，之后所有开销你全包，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全都给你都行。”
沈天衡爽快答应，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不管你是以前的模样，还是现在这样，你都是我最靠谱的铁兄弟，我肯定护着你。”
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砸在斗篷上，沙沙作响。
李卿听见他这句“铁兄弟”，心里五味杂陈，别扭得要死。
她嘴硬得很，硬邦邦回了一句：
“少给我画大饼，护我？以前组队是谁残血躲我身后，让我一个人扛BOSS仇恨的？”
沈天衡当场被戳黑历史，淡定反驳：
“那叫战术拉扯，不叫躲。懂不懂团队分工？”
“懂，懂你全程划水，让我C。”
李卿翻了个白眼，心态稍微回来了点。
战马稳步往王城挪，路面冰渣被踩得咔咔裂。
此刻的李卿整个人绷得笔直，后背离他老远，姿势僵硬得像军训标兵，半点不肯蹭着他。
沈天衡余光扫到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你至于吗？我又不吃人，以前俩人挤一匹马挤到胳膊贴胳膊，你也没这么矫情。”
“以前我是男的！”
李卿音量瞬间拔高，又火速压低，怕路人听见。
“现在不一样！我现在这身破身体一碰就别扭，你别乱蹭我，保持安全距离，谢谢配合。”
“行行行，安全距离。”
沈天衡举手投降，故意把缰绳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半点不靠近。
“我守男德，我不乱碰，满意了？”
李卿：
“......”
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沉默两秒，继续吐槽：
“真的离谱，我以前上马、跳坡、走位、贴脸输出全套丝滑操作，现在换个身体跟呆子一样。”
“刚才上马差点平地摔，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