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人知道流言,还是媒婆带来的,一家人面面相觑。陈冬梅自己都有些懵,她真的是有福之人?
媒婆是来给陈冬梅说亲的,男方是公社的人家,离刘保全家不远,还是他的本家堂哥,名叫刘保瑞,是个木匠,今年32岁。
陈冬梅去给刘保全送糕点时,见过她一面,一眼就看上了,一打听,更是满意的很。十里八乡都说她是个有福气的。
刘保瑞原来的媳妇生病去世,留下一个十岁的女儿。
陈冬梅如今自己能赚钱,赵家又死绝了,没了后顾之忧,气色也越来越好。
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跟二十四五岁一样,长的也秀气好看。
刘保瑞觉得,她弟弟是大学生,妹妹又是本家的弟妹,这亲上加亲的挺好。
刘保瑞和刘保全说这事的时候,刘保全只问了堂哥一句话。
“你抗揍不?我那小舅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若是对我大姨姐不好,就等着被他收拾吧。
前头赵家那个,一家子都被他打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娶媳妇,又不是找老妈子,怎么可能对她不好?”刘保瑞觉得这根本不叫事,媳妇娶回家就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
他只要对陈冬梅好,好好过日子,小舅子就是再不是东西,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吧?
“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就请媒人上门吧,提前告诉你,想娶我大姨姐,得我小舅子点头。
只要他不答应,谁愿意都没用。我丈人、丈母娘都得听他的。”
刘保全把陈家的食物链说的明明白白,刘保瑞也记在了心里。
时年没想到,他都要去京都了,还能再相看个姐夫。
相亲那天,二姐二姐夫来帮忙,四姐和四姐夫也陪着刘保瑞来了,还挺热闹。
时年一见到刘保瑞,就朝着陈冬梅点点头,这人的面相不错,是个忠厚老实又肯干的人,灵魂也干干净净没有污秽。
总之一句话:能嫁!
陈冬梅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不再嫁是不可能的,她有执念,想证明自己不是不能生。
跟刘保瑞也说的很明白,“我要生个自己的孩子,你女儿我也会用心对待,只要她不为难我,我定拿她当亲女儿看待。”
二婚的陈冬梅没有扭捏,这关系到她的后半生。
这一点刘保瑞也保证,“这你放心,我女儿不是那种掐尖要强的,她也想要个弟弟,将来能给自己撑腰。”
说完还看了时年一眼,好像在说:这样的弟弟就很不错,能护着姐姐。
时年在一旁听着,就很无语,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对传宗接代有执念?怎么一个个的都憋着劲儿的想生儿子?
若是运气不好生个原主那样的,还不如掐死呢!
“刘家大哥,我要先说一点,这生男生女,可不关女人的事,你自己种下的茄子,它能长出辣椒吗?真要是长出来了,你敢要吗?”
时年几句话,成功的让气氛凝固了,就连陈老实、王建军都愣了,还有这种说法吗?
仔细想想好像真没毛病,都是农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大家都懂。
王桂芳真想给儿子一巴掌,这破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没看你爹的脸都变了吗?
时年才不管这些,他可是学过生理卫生的,还是认认真真学的呢。
没办法,就是好奇嘛,他活了几万年,也没研究过女修啊,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直接,连这都教,还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时年看了一眼王建军,吓了他一哆嗦。
小舅子不会想找自己麻烦吧?他是抱怨过几句,这不是没想明白吗?如今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以后肯定不会抱怨了,也没那个胆子。
可他真想问问小舅子,怎么才能种个儿子出来?
多亏他没问,若是问了,时年肯定告诉他,回家问你爹去!
他一个万年老光棍,知道个屁!
刘保瑞讪讪的笑了,他总算明白堂弟说的话了,这小舅子还真不是善茬,啥都敢说,连老爹的面子都不给。
气氛虽然尴尬了一瞬,但结果是好的,时年点了头,陈冬梅自然没意见。
俩人都是二婚,也没那么多讲究,去公社扯了证,自家人坐一起吃顿饭,就算结婚了。
主要是时年没时间耽搁,他要开学了。
对这个大姐夫,他就一句话,“对我大姐好点,别让我有机会揍你,你扛不住!”
刘保瑞点头应下,刘保全全程憋笑,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自己更不抗揍,小舅子这种生物,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两天后,在一家人的依依不舍中,时年登上了开往京都的列车。
他第一次坐火车,一开始还挺新鲜,就一个黑烟囱,“哐哧哐哧”的就能跑,有时间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可坐几个小时后,他就觉得难受了,车厢里的味道太难闻,不光有人,还有鸡鸭鹅狗猪,车厢里乱哄哄的。
时年的五识本就比常人敏感,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最后只好封闭嗅觉,闭上眼睛吸收周围的怨气,开始修炼。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程,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京都比家乡那边繁华很多,满大街的男男女女,穿着也十分亮眼,不再是灰黑蓝,而是有了更多的色彩。
还有跑来跑去的小汽车、大公交,这一切都在刷新时年的认知。
坐上去学校的校车,越走越荒凉,时年看着窗外的农田,心里不解,学校这么偏僻吗?这都出城了吧?
学校周围都是大片农田,这还真是应景,和农村也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农大和电影学院共用一个校园,这就导致宿舍特别紧张,一间宿舍能住十几个人,但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却非常高。
时年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一头扎进了学海中。
学校离城里那么远,进城一次堪比西天取经,不学习还能干什么呢?
两个学校共用一个校园的后果就是,时常有矛盾发生,甚至还出现过打群架的事件。
两个学校的学生都认为对方眼高于顶,看不起自己。
农大的学生觉得对方不务正业,电影学院的学生则觉得对方是土老帽,上了大学依旧是泥腿子。
同时,却也羡慕对方,农大学生羡慕对方天天都能看电影,电影学院学生羡慕对方经常能吃到自己种的菜,偶尔畜牧业有解剖课,还能吃到肉。
虽然会有一些小摩擦,但整体上还是挺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