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妻不下堂16
接下来的两天,时年和墨秋跟着牙人到处跑,宅子看了十几处,最终敲定了南城内城靠近城门口的一座两进四合院,售价850两,是他二十年的俸禄。
这座小院不仅维护得当,还有全套的家具,用现代的话说,拎包入住。
交了银子,又去衙门办了红契,就像时年说的那样,宅子直接记在沈望晴名下。
本来就是人家掏的银子,写她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回程的马车上,墨秋一个劲儿看时年。
“怎么?不认识你家公子了?”时年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小子在偷瞄他。
“没有,公子,您现在是官身,又有了宅子,这称呼是不是也要改改?得叫您老爷了。”
墨秋其实想说的是,宅子记在夫人名下,就不怕同僚笑话你吗?
可他不敢问,同时心里也为自家夫人高兴,他是夫人的陪房,夫人好,他们这些带来的下人才能好。
“是要改改,这京城啊,是最讲规矩的地方。”时年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那小的以后就叫您老爷。”墨秋憨憨的笑了。
“嗯。”
回到客栈,张思齐已经朝考完回来了。
“考的如何?”时年问。
“还好。”张思齐放松的笑笑,“宅子定下来了?”
“定了,就在南城内,花了我二十年的俸禄啊。”时年感叹。
“京城一向如此,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过两日吧,还要打扫一番,再添置些东西才能入住。”
张思齐点点头,继而说起自己的事,“和严家那边的亲事已经定了,八月初大婚。”
“恭喜,这么说,你这次回乡,要将姑母他们一并带来吧?”时年说道,张母是沈望晴的族亲,他叫姑母也是对的。
“是啊,你呢,打算带表妹一起来?”
“那是肯定的,家里没有女主人怎么行?”说起这个时年就愁,沈望晴目前可是孕妇,这舟车劳顿的,怎么带?
在原主
糟糠之妻不下堂16
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她疯了,除了郑嬷嬷谁也不愿意接近她。
时年见到的严如玉,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盏油灯。
“贱人!贱人!那是我男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嫁张思齐,我要嫁林时年,我要当诰命夫人。”
“张思齐这个狗男人,居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怎么能娶小姨子。”
“呵呵,我才是张夫人。”
时年看她的气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也该送她上路了。
手掌聚集的魔气,如丝带般将严如玉缠绕其中,五指轻轻一抓,便把严如玉的灵魂扯了出来。
不愧是重生的,灵魂强度就是高。
“林时年!怎么是你!”魂体形态的严如玉一脸懵逼,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见到时年。
“又见面了严小姐。”
“不对,你不是林时年,你到底是谁?”严如玉看到自己竟然从身体里飘了出来,一脸的惊恐。
“来收你的人,你作恶多端,害人不浅,如今报应来了。”
“不要,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改还不行吗……”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年融进空间,成为了养料。
改?狗改的了吃屎吗?
东昌府清渊县林家村
沈望晴正挺着七个月大的孕肚,在灯下记录庄子的账目。
“夫人,燕窝熬好了,您趁热喝。”染冬端着燕窝进来,柔声的说道。
“知道了,放下吧。”沈望晴连头都没抬,还在写着什么。
春耕时节,田庄向来忙碌,种子、农具、牲畜、工钱,每一笔都要记录下来。
记录完最后一笔账,沈望晴总算放下笔,舒了一口气,轻轻活动着手腕。
染冬站在她身后,给她揉着肩膀。
“夫人总是这般不听话,您现在可是孕妇,能不能让咱们这些做下人的省点心?”染冬边揉肩边抱怨。
“这些账目已经积攒许久,如不及时登记,日后便忘了。”沈望晴微眯着眼睛,享受染冬的服务。
“奴婢劝不了您,还是等老爷回来,让他劝吧。”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想向夫君告我的状?”沈望晴被她逗笑了。
“也不是不可以,谁让夫人总是这么任性呢?”染冬也打趣着她。
“也不知夫君现在如何了,连个信儿也没有。”沈望晴担忧的说道。
“前些日子墨秋不是才传信回来吗?老爷中了贡士,想来正参加殿试呢。
夫人,您说老爷见着陛下了吗?听说,这殿试可是陛下亲自监考呢。”染冬一脸的好奇,也不知这陛下长什么样子?
“定是见到了。”沈望晴回答着染冬的话,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说京城的人都喜欢榜下捉婿,夫君那般俊美的人,会不会被人看上?
夫君会不会不要自己?画本子说的那些“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故事,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只是个商户女,给不了夫君助力,若他真的变心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沈望晴一边想着,一边抚上肚子,夫君走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有身孕,如今胎儿都七个月了,唉,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