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1
守门的婆子哆哆嗦嗦的说完话,时年弯了弯嘴角,点点头,迈步进了鸣雁轩,竹宣留在院门处。
男女七岁不同席,竹宣已经8岁,除非必要不能进后宅。
时年一进正厅,对着上首的姜青芷拱手弯腰行礼,“见过母亲,母亲晨安。”
又对几位姨娘拱手,说道:“见过几位姨娘。”
论地位,这些妾室和自己没法比,但到底是谢泽的妾,是庶母,拱手只是礼节,不必弯腰。
进门久的宋文悦和兰姨娘立刻起身,侧身避开,微微屈蹲回礼,她们受不起嫡子的礼,人家对你客气,你却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只有莲姨娘完全不懂,甚至连起身都慢了半拍。
“安,时哥儿快起来,看座,上茶。”姜青芷一脸的慈母样,对时年说道:“你学业繁重,要多多爱护身体,莫要亏了身子。
眼看着就到暑季了,我知你有老夫人照顾,但我是你母亲,为你操持,也是应当。
前些日子,铺子里进了一批清凉的料子,给你留了两匹素色的,等下让嬷嬷给你送去,裁两身夏衣。”
“多谢母亲。”时年拱手道谢。
姜青芷的表面功夫做的非常到位,礼节上半点不出错,这一点,比那个只会折腾原主争宠的亲妈强多了。
“你这孩子对母亲还这般客气。”姜青芷笑笑,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说他不懂事,真正的母子之间,哪有这般疏离的。
可惜,除了时年,估计其他人都没听懂。
“时哥儿这是对姐姐敬重,小小年纪,就这般知礼,果然有爷的风骨。”莲姨娘本想着夸夸时年,可惜没夸到点子上。
时年看向姜青芷,意思很明显,这已经是疯癫的家疯魔的他11
姜青芷恨不得撕了这几个贱人,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缩,什么东西!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工夫,谢泽急匆匆的来了。
“时哥儿,你找为父?”谢泽一进门先问时年。
“父亲晨安。”时年起身行了一礼。
“安。”谢泽应了一声。
先礼后兵,礼走完了,接下来就是火力全开的时候。
“父亲这看女人的眼光,什么时候能与您的学识相提并论?不求你擦亮眼睛,但也不能瞎吧?
看看你这挑的都是什么女人?从何时起,儿子的乳名也是妾室能叫的了?
明知儿子来请安,却不知回避,怎么?我谢家的后宅竟沦落到如此不知礼的地步了?
真该庆幸儿子没有姑姑和姐妹,不然,谁敢和谢府结亲?如此不懂规矩,都是父亲惯的!
您选女人难道只看一张脸不成?父亲何时变得这般庸俗?”
时年劈头盖脸的一顿怼,一点面子没给谢泽留,都要弄死他了,面子又值几个钱?
“时哥儿怎能如此不孝!竟敢对少爷不敬!”姜青芷还未开口,莲姨娘却先跳出来维护他了。
时年看都没看她,只盯着谢泽,讽刺一笑,“父亲的眼疾没救了!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说完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正厅,直奔前院,点完火就跑,剩下的事可就不归他管了。
姜青芷和宋文悦等人真想给莲姨娘竖大拇指,真勇士也!
合着那个小祖宗说了半天,你是半点没听明白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蠢到这个地步呢?真是失策!
谢泽看向莲姨娘,怒吼:“闭嘴!你个蠢货!时哥儿也是你能叫的?”
莲姨娘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火,吓了一跳,她不能叫吗?她哪里知道还有这规矩?
其余人低头偷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以为大少爷宠你几日,就能上天了?规矩都不懂!真是个蠢货!
“谢郎……你凶我!”莲姨娘泪眼朦胧的说道,对付谢泽这招最好使。
“收起你的那套假惺惺,没的让人笑话!”谢泽冷冷的呵斥。
又转头看向姜青芷,“时哥儿的请安时辰你是知道的,为何会遇上?”
姜青芷在等谢泽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说辞了,她委屈的回道:“妾身自是记得的,可莲姨娘伺候夫君辛苦,硬是拖了一个时辰才来请安。
姐妹们为了等她一个,自然也跟着迟了,时哥儿来的时候,妾身本想让姐妹们先回去的,可莲姨娘说了,她还未见过时哥儿,非要妾身请时哥儿进来。
她是您的心尖尖,妾身哪敢得罪?”
姜青芷说着流下两行清泪,委屈中带着倔强的模样,让人心疼。
论拿捏谢泽,姜青芷技高一筹,就是宋文悦也比不上,出身不同,段位自然也不同。
杜姨娘能在贺氏手下生下庶长子和庶女,她教出来的女儿还能差?
果然,谢泽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还有些愧疚,自己错怪她了,都是莲姨娘不懂事,恃宠而骄,忘了尊卑。
人嘛,总要找个宣泄的突破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