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晚宴掀盒曝煞
回到池家的第一天,晚宴奢华刺眼。
水晶吊灯的光在波尔多红酒杯里折射出昂贵的弧度。长桌对面,穿着高定公主裙的池娇娇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个丝绒盒子。
“姐姐,我知道你在道观长大,没见过这些。这是我最喜欢的卡地亚限量版红玛瑙手链,送给你,你别嫌弃我占了你的位置。”
池娇娇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的亲戚纷纷露出心疼的表情。
“娇娇真是懂事,到底是从小养在身边的,知书达理。”
“反观那个池岁,木讷寡言,道观里长大的村姑,能懂什么规矩?娇娇这手链她八辈子也买不起。”
池母搂着池娇娇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保护欲,转头看向我时,目光立刻降温:“岁岁,娇娇一番好意,你还不快接过去说声谢谢?别在长辈面前丢了池家的脸。”
我坐在原位没动。目光落在那条暗红色的玛瑙手链上。
常人眼中,那手链色泽温润,价值连城。
但在我眼里,一层灰白色的黏稠死气正顺着珠串缓慢往外爬。
我抬起眼皮,扫了池娇娇一眼,又看向主座上的父亲池明远。
他的眉心,正盘踞着一团浓黑如墨的死气,隐隐呈现出一个扭曲的轮胎形状。
我站起身,一把将那个丝绒盒子掀翻在地。
红玛瑙手链滚落在手工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姐!”池娇娇惊呼一声,眼泪瞬间决堤,“你如果不喜欢,我还给你就是了,为什么要摔它……”
池母猛地拍桌而起:“池岁!你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池明远也沉下脸,把酒杯重重一顿:“道歉!”
我迎着满桌愤怒的目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净手符,擦了擦碰过盒子的指尖,淡淡开口:
“这手链是死人戴的陪葬品,长期泡在尸水里,阴气极重。活人戴了,不出三月,元气枯竭而死。”
全场死寂。
池娇娇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委屈的哭腔掩盖:“姐姐……你胡说什么呀,这明明是专柜买的。你怎么能拿这种封建迷信的话来诅咒我?”
“封建迷信?”我扯了扯嘴角,没理她,径直看向池明远,“还有,爸,你印堂发黑,命宫悬针,死气已成轮型。三日之内,必有车祸断腿之灾。”
池明远的脸色瞬间铁青。
我伸手指了指正在抽泣的池娇娇:
“而送你这条手链的池娇娇,她的八字命盘与你呈三代血债之冲。通俗点说,她是你的讨债鬼,不克死你,她不会罢休。”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餐厅里。
池母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这个疯子!娇娇这二十年给我们家带来多少福气,你刚回来就满嘴喷粪咒你爸!管家,把她给我拖下去!关到后院的偏宅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一口水喝!”
管家周叔冷着脸上前,强硬地拽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
只是在经过池娇娇身边时,停下脚步。
她正缩在池母怀里,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和挑衅。
我看着她眉心开始聚集的反噬黑气,语气平静:“手链上的尸油已经渗进你的皮肤了。祝你好运。”
池娇娇猛地打了个寒颤。
偏宅在池家庄园的最北角,阴冷潮湿,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门被周叔从外面锁死。
“大小姐,您在道观野惯了,但在池家,就得守池家的规矩。”周叔隔着门板冷冷留下一句。
我环视了一圈积满灰尘的房间,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字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跳动,最后稳稳指向正南方向——池家主楼的位置。
“贪狼入命,七杀当头。”
我用指腹摩挲着铜盘边缘。
池家的风水,早就被人动了手脚。整个庄园就像一个巨大的抽血泵,正在抽干池家人的气运。而池娇娇,就是那个阵眼。
不过,不急。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三天。
我只需要等三天。
2
车祸应验贵客来
时间不用三天,仅仅是第二天晚上。
偏宅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凄厉的警笛声。
紧接着,整个池家庄园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门外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佣人们惊恐的喊叫。
“不好了!老爷出车祸了!”
“快叫救护车!在环山高架上和一辆土方车撞了,腿被压在变形的车厢里!”
我坐在木板床上,缓缓睁开眼。
算算时间,分秒不差。
不到十分钟,偏宅的门被暴力踹开。
池母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冲进来扬手就要打我:“是你!是你这个丧门星咒你爸!你一回来池家就出事,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我微微偏头,避开她的巴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池母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
“我算得准,你不去拜我,反倒来打我?”我冷眼看着她,“车祸是我让他出的?土方车是我开的?脑子不好就去治。”
“你——”池母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门外的保镖大吼,“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去精神病院!”
就在几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时——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狂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和尘土。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夜空中,三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如同沉默的巨兽,盘旋在池家庄园上空。
探照灯的强光瞬间将偏宅照得如同白昼。
中间那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主楼前的宽阔草坪上。狂风吹得池母和保镖们东倒西歪,根本睁不开眼。
舱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保镖迅速列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硬的年轻男人走在最前面。
那是京圈首富裴家的掌权人,裴渡。
池母顾不上我,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强撑着笑脸迎上去:“裴、裴总,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我们家老池他刚刚……”
裴渡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偏宅。
他在我面前停下,微微低头,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急切:“池大师,我爷爷突然昏死,口吐黑血,所有医疗专家束手无策。家中的罗盘全碎了。”
“直升机已经备好。请您救命。”
池母僵在原地,像见鬼一样瞪大眼睛。
“裴总……您认错人了吧?她只是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哪里是什么大师……”
裴渡港湾目光如刀,扫了池母一眼:“闭嘴。池大师是裴家的贵客,再多说半个字,我让池家明早在京圈消失。”
我背起帆布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走到池母面前时,我停下脚步。
“提醒你一句,我爸在医院急救的时候,你可以去查查池娇娇在哪。”我语气冰冷,“那条手链的煞气,今晚可是会反噬的。”
说完,我没有理会池母惨白的脸色,径直上了直升机。
3
罗盘破降收
直升机降落在裴家老宅。
刚落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老宅本应是紫气东来的风水宝地,此刻却被一层黑灰色的瘴气死死罩住。
我快步走进主卧。
奢华的大床上,裴老太爷双目紧闭,印堂黑得发紫,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床边的地上,还有几摊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几个顶级医学专家满头大汗,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正在逐渐拉平。
“心率下降!准备电击!”
“都让开!”
我冷喝一声,大步上前。
“你谁啊!不要干扰抢救!”一个主治医生怒斥。
裴渡一把将他拎开:“全部退下!按池大师说的做!”
我从包里旧金字罗盘抽出。
罗盘一拿出来,指针就像疯了一样疯狂旋转,甚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五鬼运财,九煞夺命。”
我盯着床脚的方向,冷笑一声,“真是下了血本,连南洋的降头术都用上了。”
我咬破指尖,将鲜血点在罗盘中央的天池上。
鲜血瞬间被罗盘吸收。
我反手将罗盘重重压在裴老太爷的胸口。
“破!”
“轰——”
房间里平地刮起一阵阴风。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五个隐约的黑影在床脚尖啸着消散。
裴老太爷突然猛地坐起身。
“哇——”
他张嘴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瞬间弹起,恢复了强有力的心跳节奏。
“活了……活了!”几个专家目瞪口呆,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
裴老太爷粗喘着气,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大师……池大师救命之恩,裴家永世不忘!”
裴渡站在一旁,眼神深邃地看着我。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我。
“池大师,这是裴氏集团首席风水顾问的合同。年薪一千万。另外,京郊那套灵气充沛的四合院,已经过户到您的名下。”
我接过合同,随手翻了翻,淡淡点点头:“好说。不过那暗算你爷爷的南洋法师,还留了后手。这几天你跟着我,别落单。”
裴渡微微欠身:“一切听凭大师吩咐。”
另一边,池家医院。
池明远断了一条腿,刚做完手术被推出手术室。
池母守在病房外,手机突然响起。
是管家周叔打来的,声音焦急:“夫人!不好了!娇娇小姐出事了!”
“娇娇怎么了?!”
“她……她的脸上突然长出了一大块黑斑,像被火烧焦了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死老鼠的臭味!”
池母双腿一软,瘫坐在长椅上。
脑海里猛地响起池岁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那条手链的煞气,今晚可是会反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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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单引煞反噬
几天后。
裴氏集团公开宣布,聘请一位顶级风水顾问,并在市中心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器拍卖会兼签约仪式。
池家因为池明远车祸,公司股价大跌,正急需一个大项目来挽救颓势。
池母得知裴氏在找风水顾问,立刻动了心思。
她当然不认为池岁有那个本事。在她看来,池岁肯定是碰巧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裴家根本就是认错了人。
“娇娇,你之前跟着那个云游老道学过几年,对吧?”池母看着戴着面纱、遮住半张脸的池娇娇,“这次裴氏的风水订单,池家必须拿下。这不仅能救公司,裴总说不定还能认识高人,治好你的脸。”
池娇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毒:“妈,你放心,我一定能拿下。那个池岁不过是个废物,她能做到的,我凭什么做不到!”
拍卖会当天。
我坐在二楼的贵宾包厢里,看着楼下大厅。裴渡坐在我旁边,亲自为我倒茶。
池母带着池娇娇高调入场。
台上展示的,正是裴家打算用来镇宅的一件法器——一尊据说是唐代的玉雕貔貅。
池娇娇为了出风头,走上台前,煞有介事地拿出一个普通的罗盘,绕着玉雕转了一圈。
“这尊貔貅灵气十足,正好可以化解裴家的阴煞。”池娇娇声音清脆,试图引起二楼裴渡的注意,“裴总,池家愿意接下裴氏的风水顾问一职,免费为您布置这尊貔貅大阵。”
大厅里一阵骚动。
“池家二小姐居然也懂风水?”
“免费接手千万级的订单,池家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我在包厢里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裴渡转头看我:“大师,那尊玉雕有问题?”
“那不是貔貅,是狻猊。”我抿了一口茶,“而且里面被人灌了水银和死人骨灰,是个极凶的聚煞阵。谁动它,谁就得承受煞气反噬。”
“她不是想抢单吗?”我放下茶杯,眼神冰冷,“给你。”
裴渡心领神会,立刻用对讲机下达指令。
楼下大厅,主持人微笑着宣布:“既然池家二小姐如此自信,那么这尊玉雕和裴氏的风水顾问合同,就交给池家了。”
池母大喜过望,池娇娇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想在合同上按下手印。
就在她的手指按在印泥上的瞬间——
我悄无声息地在二楼凭空画了一道“引煞符”。
“轰!”
那尊原本温润的玉雕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黑煞气猛地窜出,直接顺着池娇娇按在印泥上的手指,疯狂钻进她的身体!
“抢单?啊——!!!我掐死你!”
池娇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脸上的面纱瞬间被煞气灼烧成灰烬。
大片大片溃烂的黑斑从她的脸颊蔓延开来,像活着的虫子一样在皮肤下蠕动。腥臭的黑水从黑斑里流出。
原本清秀的脸,瞬间变得如同恶鬼一般恐怖!
“我的脸!我的脸!!!”池娇娇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整个大厅。
全场宾客吓得纷纷后退,惊恐万分。
池母扑上去想抱住她,却被池娇娇身上散发的恶臭熏得干呕不止。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玻璃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因果报应,这才刚刚开始。”我冷声自语。
接下来,就该算算当年我母亲的账了。
5
地库破杀阵
地下车库的空气阴冷得有些反常。
头顶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啪”地一声彻底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停下脚步,高跟鞋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敲击出的回声也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烧焦纸钱的腐臭。这是阴气凝结成煞的征兆。
“七煞锁魂阵。”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
真够下本钱的。这种禁术需要七个横死之人的骨灰作为阵眼,再辅以布阵者十年寿命来催动,专门用来绞杀懂行的风水师。看来池娇娇和池家那对蠢货,是真把我当成眼中钉,甚至不惜请了歪门邪道的黑法师来弄死我。
黑暗中,七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虚影从四面八方缓缓升起,像七条毒蛇般朝我缠绕过来。气温骤降,阴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我的侧脸。
“池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把你抽筋拔骨,让你永不超生!”黑暗深处,传来一个老头嘶哑难听的公鸭嗓。那是池娇娇花重金请来的黑袍法师,此刻正躲在阵法枢纽处猖狂大笑。
我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方黄铜罗盘,指尖在罗盘的边缘轻轻一拨。
“嗡——”
罗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上面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地定在一个方位。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咧开嘴角嗤笑一声,右手猛地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血,虚空画出一道刺目的金色符箓,“九天玄雷,听我号令,破!”
金光骤然大盛,将整个地下车库照得亮如白昼。那道血符化作一条咆哮的金龙,直冲那七道阴煞虚影而去。
“轰动!”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密闭的车库里炸开。七个阵眼同时爆裂,骨灰和着黑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啊——!”角落里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阵法被强行破除,施法者遭受了百倍的反噬。
我踩着一地狼藉,缓步走到那个缩在柱子后面、浑身是血的黑袍法师面前。他已经七窍流血,眼球高高凸起,像看怪物一样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只有十八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惜,你惹错了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回去告诉池娇娇,这反噬的煞气,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了。让她好好受着。”
我转过身,将罗盘重新塞回包里。走出地库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人微微眯起眼睛。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路边。裴渡降下车窗,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解决完了?”他淡淡地问,甚至还递了一张干净的湿巾过来。
我接过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去池氏集团。今天可是股东大会,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6
股东大会揭底
池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喧嚣。
池明远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虽然脸色因为最近的霉运显得有些灰败,但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印有暗花的手工唐装,显得极其滑稽。池母坐在他旁边,拉着池娇娇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各位股东,”池明远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决定,将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池氏股份,正式转让给我的女儿,池娇娇。从今天起,她就是池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底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个老股东面露难色,互相交换着眼色。
“池董,这……娇娇毕竟只是养女,而且最近公司因为你的车祸,股价已经跌了不少。现在把大权交给一个没有任何管理经验的养女,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个跟着池家打拼多年的老董事忍不住开口。
池明远脸色一沉:“老李,你这是什么意思?娇娇虽然是养女,但她懂事、孝顺,比那个在道观里养大、满嘴三日血光之灾的白眼狼强一万倍!我池明远的产业,宁可给外人,也绝不给那个孽障!”
池娇娇眼眶微红,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楚楚可怜地站起身:“李伯伯,我知道我还年轻,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爸爸的期望。至于姐姐……她如果愿意回来,我随时可以把位子让给她的。”
“娇娇,你就是太善良了!”池母心疼地拉住她,“那个扫把星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她休想再踏进池家一步!”
“砰!”
会议室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裴渡跟在我身后,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直接将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池董刚才说,宁可把产业给外人,也不给我这个白眼狼?”我勾起唇角,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池明远,“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池娇娇,确实不是外人。”
“池岁!你这个畜生,谁允许你进来的!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池明远看到我,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微微发颤。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直接将手里的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各位股东,在你们签字同意股权转让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份好东西。”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离得近的李董事狐疑地拿起文件,刚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李董事的手都抖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池明远和池母。
“李伯伯,是什么啊?”池娇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发白。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鉴定结果显示,池娇娇,确实不是池家的养女。她是池明远和他的初恋情人,在外面生下的私生女。”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私生女?!”
“把私生女包装成养女带回家,还把亲生女儿扔在道观里十八年?池明远这是疯了吗!”
池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池明远,浑身都在发抖:“明远……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娇娇怎么可能是你的……”
“你放屁!池岁,你伪造文件,我要告你诽谤!”池明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试图掩盖眼底的极度慌乱。
“是不是伪造的,重新验一次血不就知道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狗咬狗,“池明远,当年你为了吞并我外公留下的产业,故意把我妈亲生的女儿也就是我,丢到了荒山野岭。然后把你的私生女抱回来,美其名曰收养。这么多年,你用我外公的钱,养着你的小三和私生女。这算盘,打得连阎王爷都听见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摇摇欲坠的池娇娇,“另外,各位股东。你们以为池氏集团最近的霉运是怎么来的?池娇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在池氏大楼的地基里埋了阴物,强行吸走公司的气运来反哺她自己。不仅如此,她还在地下车库布了杀阵,想弄死我。可惜啊,阵法被我破了。”
我话音刚落,池娇娇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别过来!别过来!”
她猛地抱住头,疯狂地往后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脏东西。
破阵的反噬,终于到了。
煞气入体,阴气反噬。池娇娇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瞬间散乱,她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刮出一条条血痕,不过片刻,那张漂亮清纯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狰狞如鬼。
“娇娇!你怎么了娇娇!”池母吓得尖叫连连,想要去拉她,却被发狂的池娇娇狠狠一口咬在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来。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把命还给我!”池娇娇双眼猩红,声音已经变成了那种嘶哑的怪叫,像个疯子一样在会议室里横冲直撞,见人就咬。
股东们吓得四散奔逃,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而坐在轮椅上的池明远,看着这荒诞恐怖的一幕,再加上亲子鉴定被当众揭穿的极度刺激,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他死死地瞪着眼睛,口吐白沫,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的印堂已经被浓郁的黑气彻底笼罩。气运反噬,中风偏瘫,这辈子,他都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了。
我站起身,冷眼看着满地打滚的池明远、疯狂抓脸的池娇娇,以及绝望哭嚎的池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们夺走的一切,最终都以最惨烈的方式还了回来。
“戏看完了,走吧。”裴渡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替我挡住那些飞溅的脏污。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看那一家人一眼。
转身离开会议室的那一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的肩膀上。
从今天起,属于池岁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