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渐渐远去,巷子恢复安静,晨风习习,清洁工正在打扫马路,街角的几个早餐店已经开门,陆陆续续有早起的食客上门。
刘艳坐白晓艳的车到家时,天都快亮了,车刚停下,舒美玉的车也到了。
马如龙从车里被搀扶下来,虽然输过血,但他嘴唇发白,脚步虚浮,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舒美玉道,“小军,上车吧,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和李婷去吃个早饭,然后就直接送你们去学校吧。”
刘艳道,“马军,你帮我去教导处请个假,就说。。。就说我不舒服,知道了吗?”
刘艳奔波了一夜,不仅肉体经历了好几次高潮,精神上还被吓了个够呛,好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惊险刺激。
此时她深刻理解了那句话:当你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的时候,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一点。
她的身体早就透支干了,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应付一天的工作,现在的刘艳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再美美睡一觉。
刘艳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马军,看到你姐夫和小诗了吗?”
白晓艳接过话茬道,“你记得他,他可不记得你呢,我刚才听见你老公和小诗说什么拆迁啊,开房啊什么的,后来大家忙着往家走,就没看到他们了。”
马军觉得无所谓,说道,“我看表姐夫和小诗之间猫腻大得很,两人估计早就勾搭上了,他跟小诗跑了才好。”
许志鹏自从跟刘艳见面后,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跟她说过,他一心只扑在小诗身上,别说马军看不惯,连白晓艳和舒美玉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刘艳已经没有精力再管这些了。
马军将马如龙送到床上后,拿上书包,坐上舒美玉的车就走了。
白晓艳闹腾了一夜,也是疲累不堪,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也开车往家走。
经过一个拐角时,白晓艳放慢车速过弯,正在这时,苏建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敲了敲白晓艳的驾驶室玻璃。
白晓艳知道这小子是古县财政局一把手的儿子,算是个官二代,耐下性子摇下车窗,说道,“小伙子,你不去上学吗?我跟你们学校可不顺路哦。”
苏建新一脸虔诚道,“我不是来搭车的,白大师,能不能请你在我头上也敲三下?”
白晓艳诧异道,“你都看见了?”
苏建新猛猛点头,“白大师,我不像王老师那样贪多,你老人家随便教我一两招散手就行。”
白晓艳嫣然一笑,“我哪会什么散手,那都是骗他的。”
苏建新根本不信,虔诚地说道,“白大师,我是真心的,不然我也给你磕1000个响头。。。”
说着他往前走几步拦在白晓艳的车前,便跪下“库库”磕头。
苏建新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向白晓艳求学,眼见白晓艳刚收了没一天的徒弟王征被公安抓走了,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见白晓艳没有明确拒绝,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表现出他的诚意。
苏建新明白对付白晓艳这种人必须要真诚,要是威胁恐吓,只怕自己老爸出面都吓不了她,于是他放下富二代的架子,诚心诚意的跪在白晓艳车前磕头。
白晓艳呵呵一笑,将车向后退,接着一脚油门,直接开车从苏建新身旁绕了过去。
一阵尾气直接喷在苏建新面门,呛得他连连咳嗽,但他动作不停,仍然虔诚的磕着头。
听见汽车轰鸣声越来越远,苏建新知道白晓艳已经绝尘而去,可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早起上班的人开始越来越多,不断有行人从苏建新身边经过,有人停下问他话,他充耳不闻,仍一边数数,一边磕头。
有些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地上磕头,还以为是他家长在惩罚他,看着苏建新脑门都流出了血,好心的拉他起来。
谁知苏建新刚被拉起来,就又跪下去继续磕头,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连道路都被堵塞了。
“997。998。999。1000!”
苏建新一夜没睡,又磕了1000个头,早就疲累不堪,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刚站立没两秒就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地。
围观的大爷大妈关切的说道,“年轻人,你怎么了?这里不让睡觉。”
苏建新涕泪横流,眼泪和额头的鲜血混在一起,看上去又可怜又悲伤。
白晓艳为什么对我不屑一顾?难道自己永远没有机缘学到那些功法吗?主角光环就不能照顾我一次吗?我也不想做反派啊。。。
想到这里,苏建新悲从中来,放声大哭,“我的命好苦啊,学习不如人,打架不如人,连他妈性能力也不如人,喜欢的女人还被人抢走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少司机走下车,看着此情此景也纷纷掉下眼泪,心痛道,“这是谁家的逼崽子,没人管管吗?这都快堵二里地了,老子一刀攮死你个王八蛋!”
眼见四五个司机举着棍子骂骂咧咧的朝自己走来,苏建新连忙起身就往路边逃跑。
他慌不择路,抹角拐弯走进了一个小巷子中。
苏建新突然止住脚步,只见一个女人拦在前方,她身穿紫色吊带裙,胸口小圆盖上的碎钻在朝阳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女人双腿交叉,斜倚着墙,嘴中叼着一根女士香烟,她吐完一口烟圈后,转头笑吟吟的看着苏建新。
烟雾渐渐消散,苏建新看清了她的容貌,不是白晓艳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