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1977的铁拳文豪 > 第二章 《给阿嬷的情书》

作为鲁树穿越前看过的最后一部院线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可以说是2026年最大的一匹黑马,也让无数观众真心明白了一个道理,文化工作者必须得有文化。
不是鲁树看不起艺考生,就北电那群学渣,成绩能好到哪里去?
连学习成绩都搞不好,指望着他们能拍出什么让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来,可能吗?没那个能力好吧!
鲁树将笔搁在桌子上,深思熟虑。
要在如今这个时间段,将《给阿嬷的情书》改编成小说,还是需要进行一些改动的。
他自己也考虑过,《给阿嬷的情书》放在如今这个时候究竟合不合适?
思考之后,他觉得是非常合适的,文学之路的第一步可以迈的稳一些,先在整个粤东文坛打响自己的名气。
而粤东是下南洋的核心区域,粤东是整个中国侨胞数量最多的省份,人数多达千万。
除了潮汕地区之外,粤东的每一座城市都有着华侨分布,无非是分布密度和数量规模的差异罢了。
这些实际情况,就意味着《给阿嬷的情书》即使是放在如今,依旧有着极为深厚的群众基础。
甚至于可能比前世的2026年更深厚,因为在1977年,有很多当事人还在世,感受会更深。
当然了,下南洋的华侨华人群体中,情况是很复杂多样的,像《给阿嬷的情书》中的郑木生有原型,但同样也有不少人在南洋又结了婚,让国内的妻子孤独终老,也有国内的妻子不知道南洋丈夫的讯息,最终改了嫁。
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可不管是电影也好,还是小说也罢,不可能把所有的类型都囊括进来。
任何叙事都是一种“选择和遮蔽的艺术”,这并非缺陷,而是叙事得以可能的先决条件。真实本身混沌、无边且充满矛盾,而叙事是人为地划定边界、建立秩序的工具。
用有限的人物和具体的故事来折射时代侧面,不是叙事的折中方案,而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文学艺术不是纪录片。
可不把所有的类型都囊括进来,并不代表它不是事实。
《给阿嬷的情书》让观众能看见:在那个悲苦的年代,依然有过情义,有过值得的等待,这样一份善的真实,和恶的真实一样,都属于历史的一部分。
这种中心内核是为了表达真善美,是为了展现人性光辉的一面,这恰恰也是观众读者所希望看到的。
而这个内核,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代的变迁而产生变化。
小说也好,电影也罢,不去宣传德智体美劳,难不成去宣扬sharen犯吗?
因此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鲁树的思路更加开阔了,他的心也更加坚定了。
不管是真善美,还是苦难,其内质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漠视苍生,要实事求是,《情书》选择从一个视角着手,这也是实事求是。
当然了,电影改编成小说,最大的问题还是时间线,鲁树不可能写到2018年,所以他打算把时间线往前推移,推移到1977年。
这也让郑木生下南洋的原因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因为果党抓壮丁逃到了南洋。
鲁树点了一根香烟,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将抓壮丁改成郑木生在四一二时救了一个果党左派人士,被迫逃亡至南洋。
光头身上的黑料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而郑木生和叶淑柔的第一次相遇,也不再是庆祝抗战胜利,而是庆祝清王朝的覆灭。
在这里面,鲁树决定增加一些内容,展开说一说,为什么叶淑柔这个大小姐会嫁给郑木生。
毕竟小说作品和电影不同,文字没有表演来的那么具体形象,所以铺垫得做好。
这个铺垫,也是为了从侧面验证郑木生的良好形象。
同时,孙子晓伟去暹罗的原因,也得改动一下,鲁树的打算是晓伟去了香江,欠了一屁股债,继而引发了这一切。
77年,潮汕去香江,太正常不过了。
这些改动的内容都很重要,好在鲁树前世没少写小说,他的文字功底并不弱,写作一定要多写,写多了才会有手感。
鲁树很享受这种进入创作的状态,让他有种忘我的舒适感,不过就是有点费烟。
林茂辉同志协调来的飞马烟,他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抽完了,当香烟燃尽,手指被烫到时,鲁树赶忙扔掉烟屁股,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不停地吹着手指。
这大半天的工夫,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写了四千多字。
穿越过来,两个脑子叠加在一起就是好使,不仅记忆力加强了,甚至脑子也更好用了。
他没有秃,但是比前世更强了。
果然,上天都支持他成为大文豪。
……
天色渐渐暗沉。
林茂辉在家里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鲁树,本来已经商量好的,晚上也在林家吃,可这人就是不来。
林万松看到林茂辉着急的样子,于是说道:“你把饭菜装上,去阿树家看看,省得你坐不住。”
“哎!”
林茂辉赶忙应了一声,他马上就要面临高考了,学习的压力不可谓不大,毕竟这是重启之后的第一届高考,有不少人都在准备。
但是未来的命运和好兄弟之间,林茂辉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将晚饭放进春篓里面,林茂辉出了家。
他家和鲁树家在相邻的生产队,距离并不远,大概五六百米的样子,走了七八分钟,林茂辉到了鲁树家。
看到鲁树家的大门敞开,林茂辉就知道鲁树应该是在家里的,这也让林茂辉的心里更加的疑惑,既然在家,为什么不过来吃饭呢?
带着这种疑惑,林茂辉走进了鲁树家,走到堂屋,入目便是满地的烟头,一张木桌上面是散落满桌的纸,板凳旁还有七八个纸团被扔在了地上。
没有看见鲁树的影子。
林茂辉走上前,把春篓放在木桌旁,他认得出来,这些纸是他中午借给鲁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散落在桌上。
打眼一看,纸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还挺好看的。
林茂辉心中忍不住想到,这扑街仔私底下练字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过纸上写的都是什么呢?
带着这种好奇心,林茂辉一边整理着桌上的纸,一边看过去。
入眼所见的第一张,最上面写着《给阿嬷的情书》六个大字。
聪明的林茂辉顿时想到了中午他父亲提到的,关于省里各个杂志社征求文学作品的通知。
难不成,这个扑街仔在写文学作品?
啧!
一个武将不看兵法,竟然想当秀才了。
一定要打消阿树的这个念头,在林茂辉看来,鲁树写小说是不切实际的,绝不能让他飘起来。
但是伟人说过,不做调查,没有发言权,不做正确的调查,同样也没有发言权。
要打消鲁树的念头,就得好好看一看,认真分析分析他写的到底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茂辉开始往后看。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名高中生,知识分子,分析文学作品的能力,林茂辉自认为还是有的。
就这样,他也成为了鲁树版《给阿嬷的情书》第一个读者。
一开始,他是秉承着批判、挑刺的态度去看的,随着剧情的深入,林茂辉批判、挑刺的态度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
当他看到晓伟去泰国后,再往下看,就跟太监的下面一样,没了。
这时鲁树拎着裤子走进了堂屋,看到发呆的林茂辉,他喊了一声。
“你在做乜嘢?”
林茂辉听到这个声音,手里捧着稿纸,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鲁树。
鲁树看到他手里的稿纸,乐了。
“哟,被你发现了?”
“所以你从我这里借来纸和笔,就是为了写小说?”
“对呀!”
“你是怎么想到写这部小说的?”
“当然是从日常生活当中感受的,咱们从小到大听到的关于下南洋的故事还少吗?”
“那后面呢?”
“后面啊,我还没有写呢!”
“你怎么能不写呢?”
林茂辉突然提高了嗓门,当起了线下催更者。
鲁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线下的催更者,确实有些不太好惹。
他听了林茂辉的话,看着林茂辉,忽然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倒是想写,可惜没灵感了。”
“啊?”
鲁树走过来几步,搂着林茂辉的肩膀说道:“林书记,你帮我个忙,再帮我协调几包烟来,有了这些军火,我的灵感就会更多,只要子弹跟得上,我进攻的火力就很足啊!”
林茂辉这个实诚孩子,还真有些被鲁树哄到了,真跟着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帮我协调几包烟,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写完,不过到那时候你就看不了了,等你考完高考,到时候一定能够看到全版的小说。”
“你可不能骗我。”
鲁树突然正色说道:“林茂辉同志,你说这个话我就得批评你了,咱们是同一战线的革命同志,你怎么能够质疑我呢?”
林茂辉撇了撇嘴:“你的信用不太高。”
这小子,他不傻哎!
“这样吧!我对妈祖发誓,一定在你考完高考之前,写完整部小说怎么样?”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帮你去协调物资,你给我好好写。”
“冇问题。”
林茂辉没有询问鲁树怎么就会写小说了,事实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再说了,鲁树确实打小就聪明,这一点林茂辉也承认。
而鲁树看着林茂辉的样子,他还真有些担心,担心因为小说影响了林茂辉的心情,万一高考没考好,那可就麻烦了。
鲁树对林茂辉可是很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