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濒死
山本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握刀,
对着玄铁黑砖加固过的围墙垛口一刀劈下。
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黑色的弧线,
刀芒脱离刀身飞出,撞在围墙上。
玄铁黑砖表面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
加固过的垛口被切出一道半米长的裂口,
砖缝里的金属粉末在刀芒触及的瞬间被腐蚀成暗绿色的锈迹。
一刀。
玄铁黑砖被破防。
围墙上的幸存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山本没有停顿,
林薇濒死
每一拳砸碎一道刀芒,每一刀切开一道拳风。
气浪将周围碎石推得四散滚动,断裂的钢筋在冲击波中嗡嗡震颤。
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裂纹从他们的脚底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正在编织的蛛网。
山本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那种慈祥的、和善的、长辈看晚辈的笑。
但他的刀没有留任何余地,每一刀都往李长歌的要害招呼。
李长歌右臂的旧伤在连续对轰中崩开了。
绷带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肌肉撕裂的酸痛。
两人缠斗正酣。
山本忽然变招,刀锋从下往上撩,逼李长歌后仰闪避。
然后他借力转身,刀势不变,方向却变了——
刀芒脱刃而出,不是朝李长歌,
而是朝围墙后方正在指挥补给的林薇劈去。
林薇站在医疗室门口,右手正在对讲机里调度伤员转运。
她的安全帽压得很低,眼镜片上还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灰。
她没有看见那道朝她飞来的刀芒。
李长歌看见了。
他瞬移发动,但山本的第二刀已经封死了他瞬移的落点。
这一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林薇,是为了逼李长歌二选一。
挡下刀芒,就暴露给山本的后续杀招;
闪避山本,林薇就死。
李长歌选择了挡下刀芒。
他用紫火盾硬接了那一刀,灰黑色的怨念在紫火上炸开,侵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但林薇安全了。
山本的后续杀招紧随而至,
天丛云刀直刺李长歌胸口,
刀尖上的怨念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李长歌来不及格挡。
突然!
一只纤纤玉手手推开李长歌。
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她推开了李长歌,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刀锋面前。
天丛云刀贯穿她的胸口。
冰晶草在刀锋刺入的瞬间炸开,
幽蓝色的冰光像萤火虫一样从伤口喷涌而出,然后迅速熄灭。
刀身上缠绕的怨念涌入她的身体,将她经脉里的冰系异能一寸一寸侵蚀。
她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气音。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安全帽滚落在一旁。
手指还凝着一朵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冰晶草,落在血泊里,碎成几瓣。
李长歌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她胸口的贯穿伤正在被怨念快速侵蚀,
冰晶草的本源在伤口深处一闪一闪,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林薇——林薇!”
李长歌的声音炸开,但她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还没有涣散,但已经没有了焦距。
山本收回天丛云刀,刀身上的血被怨念瞬间吸干。
他低头看着跪在血泊中的李长歌,脸上依然挂着笑。
然后他偏过头,朝身后金鼎的阵线喊了一声:“全线进攻。”
沈月站在别墅屋顶,看着林薇倒下,看着李长歌跪在血泊里。
她的凰鸟虚影在身后猛地膨胀,
青色火焰从肩胛骨炸开,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所有人。”她的声音从别墅顶端传遍战场,“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