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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妍发来三十多条消息。
从质问,到解释,再到道歉。
最后一条是:
【江屿,我昨晚没有住贺川家。】
我没回。
她住哪里,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上午,我去了银行。
取消共同账户。
停掉她名下的亲属卡。
车贷、保险、工作室租金,全部解除自动扣款。
下午三点,秦妍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屿,你为什么停我的卡?”
“你都把我赶走了,我总要住酒店吧?”
“用自己的钱住。”
“我的钱都投进工作室了!”
“那就睡工作室。”
她被噎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你爱我。”
我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贺川也打来了。
“兄弟,秦妍现在状态很差。”
“你们就算分手,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你心疼?”
“你来养。”
贺川沉默两秒。
“她是你女朋友。”
“昨天以前是。”
“现在是你的机会。”
我把他也拉黑。
当晚,我爸从老家过来。
他拎着两袋菜,进门看见空了一半的衣柜,什么都没问。
只进厨房做了碗牛肉面。
我吃到一半,他才开口:
“分了?”
“嗯。”
“舍不得吗?”
我想了想。
“舍不得的不是她。”
“是这三年。”
我爸把一瓣蒜放到桌上。
“花出去的钱能再挣。”
“浪费的时间也能拿后面的日子补。”
“人醒了就行。”
我低头吃面。
吃着吃着,眼睛有些酸。
三年里,我省钱给秦妍开店。
拒绝外地的晋升机会。
放弃自己想做的游戏项目。
贺川却拿我提供的稳定生活,陪她玩了一场六年的暧昧。
我打开电脑。
找到去年拒绝过我的邮件。
发件人是大学导师顾教授。
【江屿,深圳的新项目还缺技术负责人。】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来。】
我敲下回复。
【老师,职位还在吗?】
一分钟后。
【一直给你留着。】
我看着那句话,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