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十几个穿着黑袍的祭司呆立在原地,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愤怒。
林震天死死盯着陈凡,胸口剧烈起伏。
“陈凡……”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然敢闯我林家密室?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陈凡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死罪?”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林震天,你拿活人血祭,妄图开启天门,这才是真正的死罪。”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林震天,落在那块散发着幽光的陨铁上。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震天的脸色一变。
他看着陈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但他很快就把这股恐慌压了下去。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十几个黑袍祭司如梦初醒,纷纷从腰间抽出短刃,朝陈凡扑了过去。
陈凡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
“滚。”
只有一个字。
但就是这个字,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
“砰!砰!砰!”
十几个黑袍祭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林震天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
他看着陈凡,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陈凡看着他,语气平淡:“我是来阻止你的人。”
他走到陨铁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陨铁表面。
“嗡——”
陨铁猛地一震,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林震天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对!就是这样!”他大声喊道,“陨铁在回应你!陈凡,你来得正好!你的血,一定比那些凡人的血更有价值!”
他猛地扑向陈凡,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朝陈凡的心口刺去。
陈凡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林震天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林震天惨叫一声,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陈凡反手一推,林震天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陨铁前。
“你……”林震天捂着断裂的手腕,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凡。
陈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震天,”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你以为,这块陨铁在回应你?”
他指了指那块散发着幽光的陨铁,一字一顿地说:
“它只是在等一个替死鬼。”
林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陨铁表面的符文突然亮到了极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从里面涌了出来,瞬间将林震天笼罩。
“啊——!”
林震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身体在黑雾中剧烈地扭曲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生命力。
“救……救我……”他朝陈凡伸出手,声音里满是绝望。
陈凡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救不了你。”他说,“因为你已经死了。”
黑雾猛地一收,林震天的身体化作了一具干尸,轰然倒塌。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块陨铁。陨铁表面的符文已经黯淡了下去,但里面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阴冷。
“果然,”他低声自语,“血煞老祖的煞气,已经被它吸收了。”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一丝金光,缓缓按在陨铁上。
“既然你醒了,”他看着陨铁,眼神冰冷,“那就别怪我。”
金光猛地一吐,陨铁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
“砰!”
陨石化作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陈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身朝密室门口走去。
……
别墅里,陈雨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哥……”她喃喃自语,心里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陈凡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
“哥!”陈雨猛地站起身,扑进他的怀里,“你回来了!”
陈凡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回来了。”
陈雨抬起头,看着他:“哥,林家……”
“解决了。”陈凡说,“林震天死了,陨铁也碎了。”
陈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她轻声说,“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陈凡看着她,眼神温柔。
“有哥在,”他说,“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陈雨笑了,眼角泛起一丝泪光。
“嗯!”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
陈凡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陨铁虽然碎了,但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天外有天……”他在心里默念。
“不管你是谁,”
“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