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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昱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许清岚，你别冲动。」
我把他的手一点点掰开。
「昨晚你妈要车，你让我忍。刚才她当众拿改口茶逼我，你还让我别冲动。方昱珩，你到底是想娶我，还是想找个人替你扛你妈？」
他说：「我会处理。」
我问：「你处理什么？」
他沉默。
这句话他昨晚也说过。
他说会劝。
结果他妈把过户清单换成婚礼现场的改口茶。
他所谓的处理，就是等我吞下去。
司仪站在旁边，麦克风还开着。
我的声音不算高，却顺着音响散出去。
「方昱珩，你妈刚才说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我的陪嫁车不过户，她不喝改口茶。你如果觉得她说得对，这婚不用结。如果你觉得她说得不对，你刚才就该拦她。」
方昱珩脸色难看。
他妈捂着衣服，气得发抖。
「你还敢倒打一耙？我不过是替我儿子把关。你这种女人，进门第一天就敢泼婆婆，以后还不把家拆了？」
我转向她。
「您放心，我不进这个门。」
说完，我转身往台下走。
我妈起身接住我的手。
我爸把椅背上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女方亲友跟着站起来。
没有人大喊大闹。
那种安静反而更重。
他妈想要的，是我在婚礼现场低头。
她没有想到，先离场的是我全家。
酒店大门口，冷风扑过来，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伴娘追出来，帮我拎着裙摆。
方昱珩也追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声音发哑。
「清岚，回去把流程走完，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
我停下脚步。
「私下解决？昨晚是私下，你解决了吗？」
他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你妈要拿我的车立规矩，你默认。她要在婚礼上逼我低头，你也只想让我忍。方昱珩，你不是没办法，你是一直觉得我会为了婚礼让步。」
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