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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很快也来了。
她外套换了，头发有点乱。
一进门，她就看见地上那些纸箱。
「你还真敢搬？」
我爸挡在我前面。
「这些都是我女儿婚前买的东西，我们拿走很合理。」
他妈冷笑。
「合理？你女儿婚礼上泼我茶，这笔账怎么算？」
我妈终于开口。
「怎么算都行。先从你在婚礼上说的话算起。」
他妈噎住。
她敢在台上喊，是因为她觉得女方不敢撕破。
可现在婚礼已经停了，她那套话反而成了烂在台面上的东西。
方昱珩烦躁地说：「妈，你少说两句。」
他妈立刻转向他。
「你现在嫌我说得多？我都是为了你。她陪嫁一辆车都不肯写你名下，以后工资、孩子、家里大事，你指望她听你的？」
我听到这里，反而平静下来。
原来车真不是终点。
他妈要的是第一步。
今天让我交车。
明天让我交工资。
后天让我生孩子也按她的规矩来。
她要的不是一辆车，是我进门第一天就承认她能管我。
「阿姨，您这句话比婚礼上那句还清楚。」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脸色一僵。
我拿起车钥匙。
「我的车不会过户，我的人也不会进门。」
方昱珩盯着我手里的钥匙。
「许清岚，你真要取消？」
「是你们取消的。」
他说：「我没有。」
我迎上他的目光。
「你昨晚知道你妈要车，没拦。今天她拿改口茶逼我，你也没拦。你不是没做事，你做的事就是等我低头。」
他眼眶有点红。
「我只想把婚礼办完。」
「所以我的底线，可以排在婚礼后面。」
他没再说话。
搬运师傅把剩下那箱东西搬走。
我关上柜门，拿走自己的拖鞋。
那个家里再没有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