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洗漱完准备睡觉。
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呢,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来。
“你少在祁明悦跟前穿裙子,她膝盖有关节炎,看见你穿心里不舒服。”
我停住动作。
“你记得我最喜欢穿裙子吗?”
他顿了片刻。
自顾自上床躺下。
“都结婚了穿那么漂亮勾引谁?早点睡吧。”
次日下午,祁明悦报的模特兴趣班结课演出,周扬白和我都去了。
刚到现场,祁明悦就迎出来了。
穿了条高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过来扶周扬白的胳膊。
“小白,你看我这一身行不行?要是摔了可丢死人了。”
祁明悦说这话的时候一劲往周扬白身上歪,胸几乎蹭上了他手。
周扬白垂眼看了看,手扶住她。
“鞋跟太高了,换那双矮的。”
祁明悦眼睛笑成一条缝。
“那你蹲下来帮我换啊。”
他半跪下去,把她脚上的鞋脱了。
后台其他学员的家属窃窃私语。
“这男的对那女的也太体贴了吧?”
“齐人之福……啧啧,真是会享受。”
祁明悦踩着新鞋走了两步,笑得嘴角压不住。
“眼红吧,这就是青梅竹马。”
她开玩笑似的,问周扬白平时是不是也这么伺候我。
我面无表情。“哪能啊,人家忙得很,哪顾得上我。”
祁明悦更得意了,伸手拍了拍周扬白的后脑勺。
“真听话。”
周扬白清了清嗓子。
他凑近她耳侧。
“等着,今晚回去让你知道什么叫更听话。”
祁明悦的耳根片刻子红了,偷偷瞥了我一眼,退开两步。
“没羞没臊,这么多人看着呢。”
旁边几个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我忽然松开手里的签到表,转身出了场馆。
回去的时候,迎面撞见祁明悦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侧边盘扣崩开了一颗,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肉。
周扬白站在她身后,把那颗扣子重新穿进线环里。
他叹口气。
“真不让人省心。”
祁明悦反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转头看见我抱怨。
“你说哪有这样的竹马,让他换颗扣子嘀咕半天,磨磨唧唧。”
“扣子崩了,我总不能露着侧边出去表演吧?”
我转过来假装没听见。
活动结束后,要从电扶梯去的下停车场。
祁明悦站在最上一级,拽着周扬白的手臂说脚酸走不动。
周扬白笑了一声,搂着她的腰往下走。
“几步路的事,到家给你揉。”
祁明悦非要整个人往他胸口靠,鞋跟就悬在扶梯台阶边缘。
“你背我下去。”
“多大人了,自己站稳。”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搡着,祁明悦的高跟鞋在台阶上歪了片刻,身子往前倒。
周扬白为了扶她,快步往前,胳膊肘忽然撞上我后背。
我脚下一空,整个人朝前仰去。
台阶的棱角先从我膝盖上刮过去,然后磕到了后脑勺。
天旋地转间,我看见祁明悦的旗袍卷进了扶梯边缝里,她惊叫着往下出溜。
周扬白伸手拉,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在出口处的金属板上。
我的脚踝卡在扶梯间夹缝里,钻心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耳鸣了好一会后,我听到周扬白的急切喊声。
“祁明悦!”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的抱起祁明悦离开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往我这儿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