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血雨腥风。
皇上像疯了一样,死死攥着那张休书,双手颤抖。
“造孽啊!朕苦心筹谋十六年,全毁在你这个畜生手里了!”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声音在死寂的金銮殿内激起阵阵回响:
“你以为朕为什么非要选江家女做太子妃?你以为她江家无权无势,凭什么稳坐东宫?那是朕在求她!在求她保我大周江山!”
他指着我的鼻尖,对着瘫软在地的萧容瑾狂吼:
“国师断言,晚凝乃大周国魂,是这万里江山的阵眼!她出生时百鸟朝凤,命格贵不可言!只要她与储君一心,大周便能永保风调雨顺,国祚连绵!”
“朕让你娶她,是让你沾她的光!是让你借她的命格坐稳皇位!你这个蠢货,你竟然休了她?你竟亲手斩断了大周的龙脉!”
我静静地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幕。
萧容瑾如遭雷击。
他大张着嘴,原本意气风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看着那张地上的休书,又抬头看看皇上,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实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报——”
一名浑身血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的闯入大殿,凄厉的哭喊声几乎震碎了房梁:
“陛下!北方突发大旱,赤地千里!南方江堤就在方才瞬间崩塌,三州之地已成泽国!”
“钦天监急报,紫微星坠,大周气运已散……龙脉断了!”
满朝文武如丧考妣,齐刷刷地瘫跪在地。
萧容瑾彻底傻了,他看着自己被血雨打湿的双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可一旁的楚灵溪,却还没意识到严重性。
她提着那身雪白累赘的婚纱,竟挺直了腰板,用高人一等的傲慢姿态指着皇上大喊:
“皇上,你这是典型的昏君思维!什么命格,什么阵眼,那都是骗人的封建残余!”
“我们要讲民主,讲自由!容瑾有我带来的领先几千年的技术,根本不需要靠一个女人……”
“闭嘴!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皇上目眦欲裂,猛地抄起桌上的金樽,狠狠砸在楚灵溪的额头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字:
“凌迟!立刻将这祸乱朝纲的妖女拖出去,凌迟处死!江家满门,朕要……不,江家无罪,罪在太子!罪在太子啊!”
楚灵溪被砸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看着周围那一柄柄泛着寒光的绣春刀,看着皇上杀人般的眼神,终于感到了恐惧。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现代人!我有特权!”
她一把拽起地上的萧容瑾,发了疯一样往后殿跑去:
“容瑾快跑!回书房!我带你回现代,这里太野蛮了!这帮疯子真的会杀人!”
“只要穿过那面镜子,我们就安全了!快啊!”
我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书房的门被他们重重撞开。
“快!镜子!开启镜子!”
楚灵溪尖叫着冲向那面古旧的青铜镜。
镜子依然完好地立在原位,古朴、厚重,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层幽绿的流光。
楚灵溪疯狂地拍打着镜面,可镜中只有她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没有波纹,没有通道。
无论她如何哀求、咒骂、哭喊,那镜面就像一堵冰冷的墙,彻底切断了她与那个世界的联系。
“不可能……我的金手指呢?我的退路呢?”
萧容瑾瘫坐在门槛上,看着那面镜子,发出了绝望的惨笑。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对丧家之犬。
“楚小姐。”
我微微垂眸,声音平静:
“欢迎来到,你口中那个落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