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后来还是选了她。
每次都是她。
“姑娘，那车按喇叭呢。”
我回过神。
谢珩的车已经和我们的车并排了，他的车窗全摇下来，风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被风吹散：“许知允——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你停下来——我们好好说——”
司机看我一眼：“姑娘，要不要停？”
我沉默了很久。
“停吧。”
车子停在路边。
谢珩的车也停了，他踉跄着跑过来，手臂上有一道蹭破的血痕。
他站在我的车窗外，喘着气，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许知允。”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我知道你生气，你气到把我们约好的志愿都改了，但是没关系，不同学校我可以去找你，我不怕远，多远都不怕。”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未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我看见他的表情一寸一寸地碎掉。
“你以前问我，为什么要追你的车。”
他的眼眶里有泪光，“我说我怕你一个人太孤独，其实不是，是我，我没了你我会很孤单。”
“因为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边。”
“现在，以后，我也想留在你身边。”
“可是我不要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谢谢你曾经来过我的生命，在那个处处都是贬低和比较的时段是你出现帮助了我，但是后来的伤害也是你带来的。”
“一笔勾销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我摇上车窗。
车子重新启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跟上。
后视镜里，他站在路边，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阳光吞没。
我转过头，没有再看他。
开学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大学校门。
新学校，新城市，新的人。
没有人认识许知诺，也没有人叫我“知诺的妹妹”。
我叫许知允，只是许知允。
我加入了实验室，参加了社团，把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没有时间想任何人。
但是谢珩的消息还是会来。
【今天降温了，你那边冷吗？】
【给你寄了外套，记得取。】
【我学会做蛋糕了，等见面做给你吃。】
我没有回过。
快递寄来的东西，堆在角落里，没有拆。
围巾手套保温杯零食
还有一个很丑的手织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卡片上写着：
“我织了三个月，有点丑，你将就一下。”
我没有动过。
他不止一次来看我。
室友告诉我：“门口有个男生，站了好久了。”
我走到窗边，看见谢珩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从下午站到天黑。
我没有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
坐在花坛边上，靠着树干睡着了。
后来他还是经常来。
坐很久的车，只看一眼，然后离开。
我没有给过他回应。
两校联赛的那天，我代表学校去参赛。
赛场上，我看见了谢珩。
他站在对面的队伍里，穿着他们的校服，领口微微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