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复读的日子,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夜里十二点睡觉。
我把温雅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朋友圈也不再看。但关于她的消息,总会从各种渠道钻进我耳朵里。
“温雅现在可火了,粉丝都快一百万了。”
“听说她家是做房地产的,真正的白富美。”
“她男朋友好像是什么集团的少东家。”
同桌小周跟我八卦的时候,我在做数学卷子,笔尖都没停。
“你以前跟她关系很好吧?”小周问。
“嗯。”
“那她怎么不帮帮你?你这分数去年能上清北的。”
我没回答。
三月份的时候,我在图书馆偶然翻到一本法医物证学。里面有一章专门讲指纹和DNA鉴定。
我把那本书借回了宿舍。
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另一件事。
温雅的豪门身份,是她高二那年突然冒出来的。在那之前,她跟我一样,普通家庭,住老小区,穿校服裤子。
高二暑假回来,她突然搬进了别墅,换了新手机,书包从帆布变成了LV。
她说是她爸生意做大了。
我信了。
但复读这一年,我开始回忆很多细节。
比如,她“爸妈”从来不参加家长会。
比如,她家别墅里没有任何一张全家福。
比如,有一次我在她家过夜,听到她半夜打电话,压低声音说:“妈,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挂了电话她发现我醒了,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笑着说:“我妈催我早睡。”
这些碎片,在复读的日子里被我一块块拼起来。
六月,高考。
我考了全省第十一名。
志愿表我亲手填的,亲手交的,全程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是人大新闻系。
我妈抱着我哭了半天。
我没哭。我在想另一件事。
九月开学前,我报了一个刑侦学的网课,又找到一个在基因检测公司工作的学长,请他吃了顿饭。
“学姐,你想做亲子鉴定?”学长问。
“不是亲子鉴定。我想做一个基因比对,看两个人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
“那得有样本啊。”
“我会搞到的。”
学长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给了我一个私人实验室的联系方式。
“这家不走官方渠道,但结果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价格贵点,三千块。”
我存下了那个号码。
现在,我只需要一个机会,拿到温雅的DNA样本。
大一上学期,我等了整整四个月。
十二月,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