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清欢”
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透。
他不顾一切的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朝我冲过来。
他伸出那只曾经为了保护我而被推车划伤的手,想要去抓我的手腕。
“清欢,你还活着,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卑微与狂喜。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袖。
傅庭深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迅速出手。
他们一把反拧住周时衍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将他按在大理石地面上。
“放开我。清欢,是我啊。”
周时衍被按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仰起头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他。
我眼神十分冰冷。
我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刚才被他呼吸喷洒到的空气。
“周总,别碰我,嫌脏。”
我将湿巾随手扔在地上,正好落在他的脸侧。
周时衍的身体猛的僵住,眼神失去了神采。
“清欢,我知道错了。”
周时衍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大理石,崩溃大哭。
他毫无尊严的哀求着,眼泪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忘了我们当年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日子了吗。”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我看着他这副苦苦哀求的模样,觉得无比讽刺。
“地下室的顾清欢,早就死在明德医院的那个雨夜了。”
我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大,却令人刺痛。
傅庭深站在我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手。
会场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定制小西装的七岁小男孩活泼的跑了进来。
“爸爸。”
亦可径直跑上前,直接扑进了傅庭深的怀里。
傅庭深温柔的将他抱起来,稳稳的托在臂弯里。
亦可转过头,吧唧一口亲在我的侧脸上。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全场死寂。
周时衍被按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傅庭深怀里的亦可。
他的瞳孔剧烈的震颤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亦可我的儿子你没死。”
周时衍发狂般想要挣脱保镖的压制,但无济于事。
亦可听到声音,居高临下的看了地上的周时衍一眼。
他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属于孩子的残忍。
“妈妈,这个趴在地上的叔叔是谁啊。”
亦可礼貌的问我。
我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亦可乖,不要看脏东西,会做噩梦的。”
亦可乖巧的点点头,紧紧抱住傅庭深的脖子。
“知道了,爸爸会保护我的。”
周时衍听到那声爸爸,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亦可身上来回游移。
接着他看到了我微隆的小腹上。
我今天穿的西装剪裁巧妙,但仔细看,依然能看出孕肚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