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过后
我妈受伤的案子也有了结论。
属于意外推搡。
夏慕和江旭东各付百分之三十责任。
赔偿金加疗养费,共计三万八千元。
江旭东给我转了二十万,我没有拒绝。
离婚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妈妈送回了瑞士的疗养院。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然,跟妈妈一起走吧。我们母女俩在国外好好过日子。”
我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我还想留下来,走一遍我该走的路,碰一碰我该碰的钉子。”
妈妈叹了口气。
“如果撑不下去,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亲了亲妈妈的脸颊,看着她过了海关。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我才转身离开机场。
回市区的路上,我让家里的信托机构帮我联系一位专业的经理人。
专门打理我离婚后分到的那些财产。
处理完这些,我去了那家我大学时期商业模型落地的那家公司。
我到的时候,当年外聘的那位张经理正和几个投资方开会,讨论收购的事情。
公司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认识我。
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到过这里。
当初商业模型落地,就像是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这么多年是怎样生根发芽。
长成了什么样子,我都没有过问过。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张经理看见我进来,也是看了我好久才把我认出来。
他似乎也听说了我最近离婚的事,以为我是来发脾气的。
所以小心翼翼的搓了搓手。
“公司最近几个季度的财报不太好,现金流也吃紧,我们正在想办法……”
“我知道。”
我把包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挂着的财务报表。
“收购的事先放一放,以后这家公司我自己来管。”
“你的职位待遇不变,协助我工作好吗?”
那经理张了张嘴,大概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我的表情后咽了回去。
只能点了点头。
我接手的时候,公司的账上只剩下不到两百万的流动资金。
员工也从最鼎盛时期的一百二十人裁到了四十多个。
剩下的这些人里,还有不少在私下投简历。
我用三天时间把公司的业务全部梳理了一遍。当初那个让我赚到第一桶金的商业模型,现在已经过了红利期。
同类产品遍地开花,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
唯一的出路是转型。
我关掉了两条最亏损的业务线,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投入到技术研发上。
同时调整了薪酬结构,给核心员工加了百分之三十的工资,又制定了新的期权激励方案。
消息公布的那天,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一个跟着公司创业的老员工站起来问我:“大小姐,你这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还有以后叫我安总!”
他看了我几秒,笑了,坐下来开始干活。
转型的阵痛期比我想象的要长。
前三个月,公司几乎没有进账。
我每天背着双肩包,坐高铁去各个城市跑客户。
从最开始的几万块小订单开始,一笔一笔的谈,一家一家的维护。
有时候一天跑三个城市。
早上在南市,下午在合市,晚上还要赶去杭市。
高铁上我都在改方案,笔记本的键盘被我敲得啪啪响。
这段时间里,江旭东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到。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真的没有时间。
那些电话安安静静的躺在通话记录里,像一些无关紧要的数字。
半年后,公司终于开始有了起色。
我们新开发的那个技术方向踩准了风口,拿下了行业内最大的一个供应商订单。
又过了三个月,公司的营收翻了四倍,从亏损变成了盈利。
一年后,公司成了行业里新兴的翘楚。
有好几次,我们的产品和江旭东子公司的产品同时出现在竞标现场。
价格更低,技术更好,服务更周到。
投标结果出来的时候,张经理跑进办公室。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安总,我们又赢了!江氏那边的人脸都绿了!”
我笑了笑,继续看手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