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车外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亲戚看向她，又看向周砚礼。
周砚礼的目光落回车里。
许棠还坐在本该接我的婚车上。
他伸手去拉车门，又停住。
婚庆负责人走过来。
“周先生，林小姐已经在两个群里同步了。”
“酒店那边问，婚礼流程是不是全部暂停。”
“先别暂停。”
周砚礼声音发紧。
“我上去接她。”
他说完就往单元门走。
门禁响了一声。
没人开。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人开。
婚庆负责人已经开始在工作群里撤流程。
【接亲机位取消。】
【出门仪式取消。】
【车队原地待命，等新郎确认是否去酒店。】
周砚礼看见那几条消息，立刻按住她的对讲机。
“谁让你们撤的？”
婚庆负责人看着他：“新娘本人确认的。”
他张了张口，又说不出让我继续下楼的话。
我爸的消息这时发到了亲友群。
【今天不用上来接了。】
群里彻底静了。
周砚礼盯着那句话，手还按在门禁上。
婚庆负责人拿着对讲机，另一头还在催：“酒店这边已经准备放接亲视频了。”
屏幕那头又追了一句：“那新娘父母敬茶的座位，还留不留？”
婚庆负责人看了周砚礼一眼，没有替他答。
她低声回：“接亲视频没有了。”
红毯还在他脚边，可楼上没有人下来。
有亲戚想把红伞拿起来，又被我爸从群里发来的那句话压住了。
周砚礼按着门禁的手慢慢垂了下去，指节发白，半天没动。
他今天带来的车队摄影捧花，全都停在原地，像等错了人。
旁边有亲戚低声问：“新娘爸妈还下来吗？”
没人回答。
周砚礼听见了，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婚庆负责人又问了一遍。
“周先生，那接亲这一段，还拍吗？”
周砚礼抬头看着我家的窗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上的窗帘没有动。
那一刻，他才真的站在了门外。
门没开。
楼上也没人喊他进来。
周砚礼最后还是没能上楼。
婚庆的人先撤了跟拍机位，摄影师把镜头盖扣上时，他才转头看过去。
“先别收。”
摄影师为难地看着婚庆负责人。
“新娘没下楼，出门这段拍不了。”
周砚礼站在原地，手机一直没放下。
我没有接电话。
小瑜也不再接。
过了几分钟，婚庆负责人拿着一个文件夹从伴娘那里回来。
“林小姐让我把这个转给你。”
周砚礼接过去。
那是我前一天整理好的接亲流程表。
第一页贴着便签。
【砚礼容易紧张，上楼前先让他喝口水。】
他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婚庆负责人没催他，只把后面的几页翻开。
文件夹里夹着迎亲小单，递糖挡门敬茶扶我妈坐下，每一格都写了人名。
周砚礼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手停在“新郎上楼”那一栏。
什么时候敲门。
什么时候递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