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听完。
三年爱恋碎得一干二净。
我还抱着一丝幻想。
会不会陆时衍只是被温知榆蒙骗。
第二天。
我旧伤剧痛,盗汗不止。
硬撑着去医院复查。
走廊撞见两人一起体检。
温知榆轻飘飘开口。
“说到底,还是我的命更值钱。她那点牺牲不值一提。”
陆时衍点头附和。
“许砚就是太固执,不懂成全别人。”
我攥着满是终身损伤的诊断单。
隔着玻璃看着他俩并肩说笑。
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拼半条命救下的人。
明知道我日日病痛缠身。
却轻易认可别人掠夺我的脏器。
我的付出。
我的病痛。
我的事业。
我三年全部真心。
在他们眼里分文不值。
手机上万条辱骂私信弹出。
科室同事私聊指责我自私冷血。
心底所有温柔彻底消散。
半分忍让都不想再有。
我定下完整复仇计划。
“第一步,所有医疗单据多设备备份。”
“第二步,留存订婚宴、消防通道全部音视频。”
“第三步,归档水军网暴、温家资本施压证据。”
“第四步,层层放出线索,埋下大众怀疑。”
“第五步,等到全网大型直播,一次性全盘清算。”
我关掉软件评论私信。
回家把所有医疗单据平板扫描备份。
他们算计我的健康、毁掉我的名声。
所有亏欠,我一分一毫全部讨回。
第二天一早打开手机。
负面热搜牢牢霸占榜单前排。
温家持续充钱维持热度。
水军二十四小时复制同款谩骂文案刷屏。
不少路人跑到医院楼下蹲守偷拍。
科室茶水间。
一群护士围在一起议论。
“她就盯着那一颗肾不放,太贪了。”
“人家温小姐都快没命了,她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护士长路过,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日常工作零交流。
次日早会。
护士长当众调整排班。
“接下来重症通宵夜班全部交给许砚。”
“轻症安稳班次分给其他人。”
散会后她私下跟别的护士说。
“别跟许砚搭班,口碑太差容易连累我们。”
明晃晃的孤立打压。
碾碎我多年的职业尊严。
温知榆抓住舆论风口。
天天更新社交动态。
摆拍输液吸氧的照片。
文案字字卖惨。
“余生只剩病痛,连活下去的机会都被抢走。”
大批路人冲进我主页谩骂。
单日上千条人身攻击留言。
全网给我钉死冷血挟恩图报的标签。
温家持续向医院高层施压。
院方未经核查,直接贴全院通报。
“许砚借活体器官要挟他人,医德缺失。”
“存在挟恩图、恶意纠缠行为。”
全院医护、实习生全都看得见。
所有人戴着有色眼镜看我。
楼下早餐店老板娘看见我进门。
立刻转身收拾台面,不愿搭话。
整条街路人路过,全都放慢脚步打量我。
陆时衍看舆论打压见效。
直接派人送来纸质和解协议。
“许砚,你看看这份协议。”
“无偿配合二次摘肾,我们给少量补偿金。”
“同时全网公开道歉,承认你挟恩图报纠缠陆时衍。”
我翻完纸张,抬头看向来人。
“如果我不签呢?”
“温总说了,不签字就持续全网抹黑你。”
“联合全行业永久封杀,让你再也做不了护士。”
我去复查身体。
偶遇温家私立医院几名护士。
几人扎堆嘲讽我。
“靠着一颗肾绑住豪门,真是好手段。”
“人家青梅才是原配,她死抓着肾脏不放。”
全方位的恶意扑面而来。
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
我不拍伤口卖惨。
不写情绪化小作文。
平板导出订婚完整录像、全套捐献盖章单据、半年复查报告。
抹掉我的个人信息,匿名发给本地三家自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