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好奇，乔眠会不会回家过年。
他从早上等到傍晚，没等到乔眠，等到了乔眠的妈妈拉着行李箱出来。
虽然知道乔眠妈妈没见过他，他还是下意识心头一紧。
因为乔眠妈妈不喜欢他，觉得他带坏乔眠，给乔眠施加了不少压力。
可令他意外的是，乔眠妈妈在目光扫过他这边后，脚步一顿。
然后径直朝他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江屿。”
降下车窗后，乔眠妈妈十分肯定地喊他。
江屿愣了一瞬，慌里慌张地要下车：“您认识我？”
“不用。”乔眠妈妈拦住了他，“我们这样说几句就行，我要去赶飞机。”
“去国外陪乔眠。”
她补充一句。
江屿抿唇：“那很好。”
“你应该不知道乔眠改志愿的事吧？”
乔眠妈妈忽然问。
“什么？”
江屿蒙了。
乔眠妈妈笑了：“眠眠果然没告诉你。”
“填完志愿后，她忽然后悔了，觉得离你太远。”
“所以她放弃了梦校，改成了离你近，但层次差一些的学校。”
“我当时很生气啊，都让她跪下了，我问她是不是傻，前途怎么办，还要不要了？”
“她说，妈妈，我相信自己，前途我可以争出来，但感情要双方共同努力呀。”
“我又问她，要是江屿以后不喜欢你了，你们的感情也完了，怎么办？”
“她说。”
“我心甘情愿，所以我全盘接受。”
乔眠妈妈走后，这句话也依然反复捶打着江屿心口。
他甚至能想象出乔眠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每一次，他去找乔眠，又离开。
乔眠都在看他的背影。
看很久。
久到他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她还在。
江屿趴在方向盘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