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脚踹门的力道震得整栋别墅都颤了颤。
二十辆劳斯莱斯组成的黑色车队将付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五架直升机悬停半空,机身上悬挂的巨幅条幅猩红刺目。
“陆氏集团继承人陆骁臣”。
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入,不过三秒就将按住我的保镖尽数踹翻在地。
为首的男人单膝跪地:“陆少,我来晚了!”
我视线模糊,三两个人把我扶住。
付瑶瑶举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狠戾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手里的匕首
“哐当”
落地,嘴唇哆嗦着:“陆氏集团……
继承人?”
陈诚更是腿一软,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
他踉跄着扶住付瑶瑶,声音发颤:
“瑶瑶,这、这不是真的吧?他就是个孤儿,怎么可能是……”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嘲讽谩骂、哄笑取乐的名流权贵们,此刻全都脸色惨白如纸。
谁都知道陆氏集团。
那是盘踞全球的财阀帝国,掌控着金融、科技、能源三大命脉,跺跺脚就能让全球经济震荡的顶级家族!
他们刚才,竟然对着陆氏唯一继承人泼酒、掌掴、踩踏、飞刀相向?
“孤儿?”
我咳出一口血沫,视线落在付瑶瑶脸上。
“我当年说自己无父无母,不过是不想用身份压你,想跟你谈一场纯粹的恋爱。”
付瑶瑶浑身发抖,后退两步撞在陈诚怀里:
“不可能!你骗我!你明明就是个普通科研生,你坐牢了!你是劳改犯!”
陈诚脸色惨白:“你怎么可能会是!刚才来的这些人肯定是你顾过来演戏的!”
“你别以为你随便找几个演员,就可以唬得住我们!”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陆氏唯一继承人,证据呢?”
"证据?"
我扯了扯嘴角,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为首的保镖站起身,掏出一份黑色烫金文件甩手扔在陈诚脸上。
"陆氏集团继承人身份证明,陆少爷的股权持有书,想看哪个?”
“你还敢执意上陆总的身份了?你陈诚这两年靠着付家拿的每一个项目、每一笔资金,全都是陆氏旗下产业漏出去的边角料。"
陈诚哆嗦着捡起文件,翻开第一页,脸瞬间绿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付瑶瑶:
"瑶瑶……
你、你不是说陆骁臣就是个穷学生吗?你不是说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吗?"
付瑶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为了跟她谈恋爱、隐瞒身份说自己是孤儿的男人,竟然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那个她以为可以随便踩在脚下、随便送进监狱的男人,是她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不……不可能……"
付瑶瑶摇着头,一步步后退。
她的高跟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陈诚一把扶住她,眼神里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宠溺,只剩下慌乱和算计。
"瑶瑶,你、你早就知道他是陆氏的人对不对?你故意的?你故意让我得罪他?"
"我没有!"
付瑶瑶一声吼了出来,"我要是知道他是陆氏继承人,我怎么可能……"
话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是啊,如果她早知道陆骁臣是陆氏继承人,她怎么可能选陈诚?
怎么可能把陆骁臣送进监狱?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陆氏集团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只手遮天。
"陆少……"
付瑶瑶红着眼朝我扑过来,一步还没迈出去被我的保镖拦住。
她隔着人墙红着眼睛看我:"陆骁臣!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当年是我糊涂!是陈诚骗了我!是他逼我的!"
"我心里一直有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跟刚才那个拿着匕首往我身上扎的女人判若两人。
周围的名流们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跟着一起嘲讽我的人,此刻全都低着头。
我看着付瑶瑶这幅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五年感情,两年牢狱,满身伤痕。
她这点眼泪,算什么?
"错了?"我淡淡开口。
"付瑶瑶,你错的不是选了陈诚,你错的是,把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往死里踩。"
我冷笑一声,站在庭院中间:
"从现在起,陆氏集团全面撤资付氏旗下所有产业。"
"付氏涉及的十七个地产项目、八笔银行贷款,全部暂停审批。"
"陈诚名下所有公司,列入陆氏黑名单,永不合作。"
"另外,今晚在场的所有人,凡是刚才对我有过言语侮辱、动手行为的,陆氏将逐一清算。"
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
不要……"付瑶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比谁都清楚,陆氏撤资意味着什么。
付家这些年看起来风光,其实早就外强中干,全靠跟陆氏旗下的子公司合作撑着。
陆氏一撤资,付家不出三天就得破产。
"陆骁臣!你不能这样!"
付瑶瑶爬过来,又被保镖一脚踹回去。
"我跟了你五年!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低头看着她,此刻心里只剩下厌恶和恶心。
"青春?"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没忍住笑了出声。
"付瑶瑶,你最好的青春,是拿着我的科研成果给自己贴金,是用我的人脉给自己铺路,是踩着我的真心往上爬。"
"现在,该还了。"
我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往外走。
身后传来陈诚的尖叫和付瑶瑶的哭声,还有那些名流们慌乱的求情声。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走出别墅,保镖走到我面前:"陆少,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我坐进车里拿出手机。
刚才那个电话不是白打的,从这里到市中心医院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个小时,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