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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说一句话，就折磨罗阳一次。讲完那段悲惨的过去，罗阳已是奄奄一息。
倒刺刺穿罗阳身体，他被高高举起，无力跟随在我身后。
天台上，爷爷，爸妈，小妹都在。罗母被扔在地上，我父母剁掉她双手双脚。她疼醒，又被吓晕，反复多次，陷入深度昏迷。
罗父也被折腾得半死，身上布满猫爪印。他躺在血泊里不能动弹，一只眼珠直勾勾盯着我，想打我却抬不起手。
而接下来，他会后悔自己没痛死过去。
只见我爸手指变形，如野兽利爪一般，挖出罗阳双眼。我妈手捏成拳，狠砸在罗阳手背，筋骨尽断。小妹徒手掏出罗阳肝脏，大口咀嚼
我们都注意了分寸，让罗阳遭受痛苦而不会死去。
看着儿子受苦，罗父那双冷硬的眼中也掉下眼泪。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宝，即使是畜生，也会在乎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们只是不在乎别人的孩子罢了。
轮番发泄后，我扯出罗阳灵魂。如果说，方才的痛苦是肉体上的，现在的撕裂则是精神上的。
「爸，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会听话的」
「冯笑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臭婊子，你不选我就该去死！」
「莉莎，莉莎，你对我最好了」
罗阳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如遭梦魇。
我手发力，纯白的半透明圆球体从罗阳身体里缓缓溢出，因为遭受过痛苦而满是裂痕。罗阳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失去生命体征。那双恐慌惊吓了半辈子的眼，终于紧紧阖上。
灵魂即将到达我掌心，突然千斤重担压弯我脊背，逼得我整个人匍匐摔进地里，地面开果壳般裂开一条大缝。
完了。我心想。
18
「二七，为什么每次你收的灵魂都是破破烂烂的，我不是说过让你守点规矩吗？」
头顶，威廉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他单脚踩在我背部，那颗灵魂落在他掌心，转瞬融进身体。
随着进一步吸收，威廉的压迫感和力量，都更甚从前。威廉同时得到的，还有冯母的二十五年寿命。
此刻，冯母已经心满意足地永远沉睡在了梦乡里。
我家人对威廉毕恭毕敬，我忙挣扎起身：「对不起，老大，只是我全家的仇，我不得不报。有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威廉没答，他径直走过我，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几分。
看清罗阳死去的惨状，威廉皱起眉头。
「这是在按你们每人生前的死法惩治他二七，难道你的记忆恢复了？」
我心虚地躲过他视线：「是」
食人鬼无一不是带着怨念和滔天恨意堕成鬼的。如果他们保留着生前记忆，肆意虐杀仇人，这世界早乱了锅了。
所以死神会压制其戾气，封禁其死去的那段记忆，让其为地府所用。
不过，这记忆封印跟劣质忘川水一样，不是终生有效。遇到重大刺激，封印便会松动。
我姐被威廉亲手杀死的瞬间，我悲痛欲绝，反而想起生前遇害的零星片段。
我把这些事告诉父母，他们虽然没有印象，但相信我这个女儿说的话。在我接到罗阳的任务时，他们在群里发言，愿同我一起复仇。
威廉扫视我们所有人，他眯了眯眼：「不过，你应该只想起来一点记忆」
我不由得一愣，心头升起不安：「什么意思？」
威廉敲了敲我的头，像在检查着什么：「这颗脑袋是不是平常被我打坏了呢，怎么会这么迟钝？」
「你杀错人了」
我如遭雷劈，踉跄几步。
「什你说什么？」
威廉翻开手边的生者策：「罗阳今年32岁，你们全家被灭门是在1998年，距今35年前。那时候，罗阳还没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