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说:“唐音,你拿钱就行,少说两句。”
唐音把病号服丢进垃圾袋。
“她儿子死了又不是我害的。”
“陆总花这么多钱哄她,她还不该感恩吗?”
我从树后走出来。
唐音手里的钱散了一地。
她看清我的脸,脸色白了。
“沈小姐?”
我说:“演得累吗?”
工作人员挡到她前面。
“您误会了,我们这边是封闭管理。”
我把录音打开给他们听。
“你再说一次封闭管理。”
唐音咬着唇。
“我只是收钱办事。”
我说:“谁给你的剧本?”
她看向楼里。
“陆先生的助理。”
我说:“每次探视后,你们汇报什么?”
工作人员立刻抢话。
“没有汇报。”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现在打给陆景珩,我听你怎么说。”
他不敢动。
唐音从包里翻出一沓表格。
“都在这儿。”
“探视日期,沈小姐情绪,哭泣时长,有无自伤倾向,离场后是否需要陆先生陪同。”
“我只负责签字。”
我接过那沓纸。
第一页写着,沈听澜探视后跪坐走廊七分钟,需丈夫安抚。
第二页写着,沈听澜提亡子频繁,建议延长宋如薇悔罪表演。
第三页写着,沈听澜情绪趋稳,婚姻关系可维持。
我翻到最后一页。
备注栏写着,今日沈听澜称怀孕,疑似告别话术,建议观察。
我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唐音急了。
“沈小姐,这东西不能拿走!”
我看着她。
“你再往前一步,我把你们的脸发给媒体。”
唐音停住。
工作人员骂了一句。
“陆家会处理你的!”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时,手机又响了。
陆景珩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我接了。
他说:“你在哪?”
我说:“路上。”
他说:“今天见宋如薇,她有没有刺激你?”
我说:“没有。”
他说:“她还认得你?”
我看着车窗外那栋楼。
“认得。”
陆景珩的语气松下来。
“以后别去了。”
我说:“好。”
他说:“你能这样想就好。”
“听澜,过去的事该翻篇了。”
我说:“陆景珩,以后我不再看宋如薇了。”
他说:“嗯。”
“今晚回家吃饭,我让厨房炖了汤。”
我挂断电话。
私家侦探的号码在通讯录里停了三年。
我拨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
“沈小姐?”
我说:“查宋如薇。”
对方顿了顿。
“三年前陆先生不是说人被收治了吗?”
我说:“查她现在在哪,跟谁在一起,有没有孩子。”
“钱翻倍。”
当天深夜,资料发到我邮箱。
宋如薇改名宋薇,在雾港新和医院任项目负责人。
入职推荐人,陆景珩。
科研经费签批人,陆景珩。
院内合作项目对接人,陆景珩。
侦探发来语音。
“她在医院很受照顾,陆家医疗基金投了她两个项目。”
“还有一个社交小号,没设隐私,我打包给你。”
我点开链接。
第一条是三年前。
宋如薇发了一张工牌照。
配文,重新开始,谢谢L先生给我第二次人生。
照片角落里,有陆景珩半只手。
第二条是搬家。
她站在海边别墅门口。
配文,新家,新风,旧爱人。
第三条是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