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我打开储物间门,穿过宴会厅。
宋如薇抱着陆知灯站在陆景珩身边。
许棠追出来喊我。
“听澜,你别装可怜!”
沈怀序说:“回去冷静,别再给大家添乱。”
陆景珩看着我。
“离婚协议这种东西,不要再拿出来闹。”
我停下。
“我今晚会寄给你。”
他说:“我不会签。”
我说:“随你。”
当晚,我签好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放弃陆家所有财产。
放弃陆太太名分。
只要求解除婚姻关系,保留个人隐私。
我把孕检单复印件夹在协议里。
快递员上门取件时,问我。
“文件重要吗?”
我说:“很重要。”
第二天,快递显示签收。
第三天,陆景珩的助理送回原件。
信封里夹着一张便签。
陆景珩写着,别再胡闹,陆太太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我带着孕检单去了海崖灯塔。
风很大。
白色风铃挂在墓碑旁。
墓碑上刻着,陆听灯。
小名,阿灯。
我把新买的小鞋放在墓前。
“阿灯,妈妈要离开雾港了。”
“这次不带走你的骨灰。”
“这里有灯塔,你不会怕黑。”
海浪拍在礁石上。
远处传来车声。
几辆工程车沿着海崖路开来。
黄色挖掘机停在墓园入口。
陆景珩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后跟着项目经理。
我站起身。
“你来这里做什么?”
项目经理展开图纸。
“陆总,入口栈道从这里推平,墓区这边清场后可以接儿童码头。”
我挡在墓碑前。
“陆景珩,这是阿灯的墓。”
陆景珩看了眼墓碑。
“我说过,会给他换个更好的地方。”
我说:“别动他。”
他说:“听澜,别借孩子闹事。”
我把孕检单拿出来。
“我答应离婚。”
“我离开雾港。”
“我以后不见你,不找宋如薇,不靠近陆知灯。”
“你让她的孩子别再叫阿灯。”
“你也别动我儿子的墓。”
陆景珩的眉眼没半分松动。
“生日宴还有三天。”
“海崖项目不能因为你停工。”
我说:“这是墓地。”
他说:“这块地在陆氏开发范围内。”
我说:“这里埋着你的儿子。”
他看向项目经理。
“按流程迁移。”
我冲过去抱住墓碑。
“谁敢动!”
施工队停在原地。
项目经理看陆景珩。
“陆总?”
陆景珩走到我面前。
“沈听澜,你现在每一次失控,都在提醒我当初为什么要搭那个病院。”
我抬头看他。
“你骗我三年,还要拆我孩子的墓。”
他说:“我给过你很多次台阶。”
“陆太太的位置你不要。”
“海边别墅你要闹。”
“孩子生日你也要毁。”
“现在连一块地都要争。”
我说:“陆景珩,你把阿灯还给我。”
他冷声说:“阿灯在别墅等我回去切蛋糕。”
风铃被风吹得乱响。
我抱紧墓碑。
“那不是阿灯。”
陆景珩转身。
“动工。”
项目经理迟疑。
“陆总,沈小姐还在前面。”
陆景珩拉开车门。
“她会让开。”
我看着他坐进车里。
车窗升上去。
挖掘机轰鸣声压过海风。
铲斗缓缓扬起。
我把孕检单按在墓碑前,声音被风吹散。
“我怀孕了,阿灯好像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