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者们通过秘密通道来到围墙之外,悄然地进行着搜索,精神病院的大门对于这个隐藏的组织就是一个摆设。
四年来,他们开通了许多暗门。
要找到两个徒步的逃跑者只是时间问题。
ney一个人沿着那鞋印走着,淡然地一步步跟上去。
草地上的鞋印已经完全消散了,但是他心里一点也不担心不会找不到他们。
他一边走到唯一下山的那条路上,一边等待前方的守卫者给他带来好消息。
程主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警察一大早的来见杨小姐做什么。
院长已经消失好一阵儿了,自从听说杨家出现危机,院长就一直心绪不宁的。
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山下,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香樟山精神病院的生活还是照旧,他每天管理些日常琐事,又有得力的张护士帮忙,也算轻松。
但是,几个月前,老乡刘护士的家人打电话来说,刘护士母亲和丈夫一直没回家。
“怎么会呢?我们医院的司机亲自把他们送到火车站的。
”程主任当时这样说,心想两个大人还能走丢了不成,“你们再等等,肯定会回来的。
”
“他们的手机也打不通啊!”电话那面的人焦急无比,她是刘护士的婆婆,电话里还有孩子的哭声,此时此刻想必那三个孩子是最伤心的。
妈妈被杀了,外婆和爸爸又下落不明。
“手机可能是没电了,你不用太担心。
要是真在路上出了意外,总会有人来通知,我们这边和你们那边都没有收到通知,一定没事儿的。
”程主任说些安慰话。
可是几个月了,老家那边还是没有传来两人已经回家的消息。
反倒是报了警,不过警察也没有什么进展。
更加倒霉的是,前几日,他又想打电话回家问问进展,结果香樟山唯一的两部座机都打不出去了。
后来一检查,才发现是电话线被谁破坏了!肯定是哪个精神病做的!程主任看着断掉的电话线,自言自语:“张护士越来越不会管事了,这样的病人也随便放出来!”
山里只有一电工,搞不来电话线,也没有维修的材料。
便委托司机史密斯下山的时候,顺便找人来修修。
可是几天过去了,别说维修工,连个鬼也没见上山来。
维修工没盼来,来了个警察。
一大早的,天刚蒙蒙亮,门卫就慌慌张张地来敲他的房门,说是有警察来了。
吓得他屁颠屁颠地穿衣服迎接。
这个警察三十出头的样子,却面相老成,看着就很不好说话。
程主任对他客客气气的,又是端茶又是寒酸,别人根本不作丝毫回应,开门见山就道:“我想见一见杨木木小姐。
”
程主任有些不舒服,“请问是为了什么案子吗?”
那人却也不绕弯,直接说:“不能告诉你。
”
程主任更加狐疑地看了看他,那人立刻从怀里掏出证件,“如果你不相信,这是我的证件。
”
程主任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眼睛却瞟到了“反·贪·局”三个字。
“我们马上去叫杨小姐过来,时间尚早,她很可能还没起床,您稍等。
”
那人点头,随即坐着一动不动。
杨木木和松果翻出围墙奔走没多久,就看见路上一辆jeep车开过来。
他们赶紧躲进草树丛里,看着jeep朝精神病院的大门方向开去。
杨木木知道这俩jeep不是病院的车,那么她与松果要不要搭乘这辆车下山呢?毕竟一步步走下山的话,不知道要走多久。
即使他们不怕辛苦,走到天黑……可是,用的时间越久,他们被发现的概率越大。
一旦守卫发现人少了(虽然这样的概率很小),他们就会出动人来找。
而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他们有车,自己徒步,她和松果一定会被追上。
如果搭车呢?万一开jeep的人与假黄寅是一伙儿的,他们直接就被送回去了。
或者,就算不是与假黄寅一伙儿的。
jeep司机看见自己和松果,尤其是松果,他穿着病院的病服,一眼就知道是他们是香樟山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也会被直接送回去。
思前想后,杨木木决定还是走路下山比较稳妥,祈祷守卫者永远也不会发现第四区少了两个人。
她与松果小心翼翼地沿着树丛林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旦觉着不对就准备立刻跳进草丛里躲起来。
可是这样笨拙的方式躲得过一个人或两个人,却躲不过一堆专业的搜寻者。
眼看着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的一堆黑衣守卫者,杨木木赶紧告诉松果,“我们分开跑!你能跑多快跑多快,不要管姐姐。
”
还没跑进树林100米,杨木木就被抓了。
一部分守卫者围着她,一部分守卫者继续向前追。
其中一个守卫还朝天上开了一枪,杨木木惊得身子一抖,抬眼望着松果逃跑的方向,张着嘴,无力感席卷全身。
“现在知道害怕了?”身后响起假黄寅的声音,杨木木在震惊中转过头,他正向自己走来,所有的守卫者向他鞠躬。
看来这些该死的守卫都是他派来的。
他满脸不爽的样子,抓着杨木木的脑袋,“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死,松子被一枪打死的话,你身上是不是又要多背负一条人命?”
他戳中了自己心里最软弱的地方,她杨木木最会干的事情,就是在无意中害死别人。
如果松果真的在追捕的过错中被杀了……她该怎么办?她还要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总是干这种蠢事!”假黄寅朝她大吼,声嘶力竭,整个树林丛都回荡着他的声音,他瘦削的脸颊上,肌肉都在颤抖。
接着,他紧紧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控制自己的情绪。
杨木木疲倦的抬起眼睑望着他,“求求你,不要杀他。
”眼泪也同时落下来,“是我自己要逃跑,他只是跟着我而已。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起这些小心思了。
你把我抓回去,关在哪里都行。
”
ney放开杨木木的头发,手停在空中。
她的眼泪就像泉水一样,永远流不完。
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和黄寅zisha前的眼睛一模一样。
“求求你,都是我的错。
”
ney看着她,又想起了黄寅。
他本是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却把手移到她的耳边,重重地扇了下去,咬牙切齿道:“对!无论什么都是你的错!”
说完转身走了,打耳光的那只手还在颤抖。
用日语向身边的守卫交代说:“两个人……不伤分毫地,带回我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