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一句话落下,崖边瞬间死寂。
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她慢慢抬头,看向刘姨。
“他说的是真的?”
刘姨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她猛地跪了下来。
“老夫人!少爷吓糊涂了,他在胡说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怎么可能害少爷?我在许家这么多年,一直把少爷当亲孙子疼!”
安安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抖,往老夫人怀里缩得更紧。
我冷冷看着她:“你要是真疼他,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刘姨立刻指着我:“是你!一定是你刚才在崖边教他说的!”
我差点气笑。
“我隔着十几米的悬崖教他?”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邪门手段!”刘姨尖声道。
“你能让蜂群听你的,还能准确知道少爷在哪,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又变了。
我心里一紧。
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刘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爬起来。
“老夫人,她才是最可疑的!她一个养蜂女,凭什么知道那么多?”
“说不定少爷就是她藏起来的!她故意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骗许家的钱!”
我攥紧手指。
蜜蜂气得乱飞。
“坏女人!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把小幼崽骗过去的!”
“她还掉了东西!亮晶晶的东西,就在悬崖边!”
我眼神一动。
亮晶晶的东西?
周岩沉声开口:“刘姨,失踪前最后一个陪在安安身边的人,是不是你?”
刘姨哭道:“是我,可我只是带少爷去洗手间。后来夏令营老师说集合,我一转身,少爷就不见了。”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一直催着去下游?”
“因为少爷是在溪边不见的!”
她答得太快,像早就背熟了一样。
周岩眉头皱得更紧。
老夫人脸色阴沉:“安安不会无缘无故指认你。”
刘姨哭着磕头:
“老夫人,少爷年纪小,又受了惊,他分不清想象和现实啊!”
“您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几句话,就怀疑我!”
我攥紧了手指。
我知道,现在还不够。
安安太小,刚刚又受了惊。
刘姨只要咬死不认,再把矛头引到我身上,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我必须找到实证。
蜜蜂又在我耳边叫。
“主人,亮晶晶的东西!”
“就在她站过的地方!”
“我们看见了,她当时踢了一脚,掉进草里啦!”
我抬头看向天色。
太阳快落山了。
百丈崖附近本来就险,入夜后更难找。
但如果那东西真是刘姨遗落的证据,今晚前必须拿到。
老夫人抱着安安,声音疲惫:“周队,把刘姨先看住,回营地再查。”
刘姨猛地抬头:“老夫人,您真要这样对我?”
老夫人没有回答。
刘姨被保镖带走时,怨毒地盯了我一眼。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我悄悄拿上手电和艾草包。
蜜蜂围着我嗡嗡叫。
“主人,我们带你去!”
“亮晶晶的东西还在!”
我回头看了一眼临时营地的灯火,转身走向百丈崖。
这一次,我要让刘姨再也狡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