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个月,大家都忙于复习备考冲刺。
记得当时我妈病情严重,我白上学天备考刷题,晚上还要去医院照顾我妈。
接到医院电话时,在我要冲去医院时,江玉白阻止不让我去。
“知夏,现在是冲刺的关键期。”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阿姨那边有医生照顾,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耽误咱们复习。”
我再次想挣脱,他却死拉住我的手臂不让走。
“知夏,听话。”江玉白拿走我的手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收缴一件危险品。
他当着我的面,熟练地设置了呼叫转移和拦截名单,然后抬头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阿姨那边有医生,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只会让自己崩溃,影响高考。”他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是为你好。等你考上名校,有了出息,才是对阿姨最大的孝顺。现在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他用“爱”和“前途”包装了他的冷血。在他眼里,我母亲的命,不如他的一场考试重要;我的痛苦,只是他成功路上的小小代价。这种理直气壮的自私,才是他最极致的恶。
我反抗结果还是没挣脱,换一种说法,也是因为长期受他影响,让我下意识地顺从了。
他拿走了我的手机,当着我的面就是一番操作,还设置了拦截程序。
“你就安心备考。”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离开,“我让我爸派人帮你盯着医院那边的情况,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虽然我找资料找题型做冲刺,可感觉时间最漫长。
江玉白每天准时发来语音,内容都是说我妈的情况:“阿姨今天状态不错,医生说病情稳定了。”
“别担心,好好做题,这两天冲刺结束我们一起去看她。”
我信了。
我真信了。
直到冲刺完成后,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江玉白站在外面等着我,手里拿着我的手机,他把手机递给我对着苏曼:“刚考完试,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我接过手机,看到几十条未接来电映入眼帘。
我先看到朋友圈一条新动态,是江玉白半小时前发的。
他和苏曼在高档餐厅落地窗前,桌上摆着香槟和蛋糕。配文是:“纪念日快乐,感谢陪伴。”
还有自医院重症监护室电话,时间是三天前。
我手颤抖着,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窒息感扑面而来。
几十条医院未接来电,我妈做的糖糕舍不得吃还留着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打这么多电话。
我下意识想上前质问,可为了自己那点自尊心退缩在原地。
最终,由于我还是个恋爱脑,心中有再多疑惑也没有勇气问清楚。
这是我对过去三年情感依赖的最后一次“戒断反应”。
我赶紧冲向医院,脚步踉跄,几乎摔倒好几次。
赶到医院消毒水刺鼻而来,走廊里也空荡荡的,一个护士站值班人处,她认识我。
“你怎么才来,302病房?”护士头也没抬,“人昨天凌晨人就走了。没见到你最后一面,真是太可惜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急忙推开病房门,床上只剩下盖着白布僵硬的遗体。
我哆嗦着走过去,抱住我妈大声痛哭起来,一直不敢相信我妈离开了。
“妈,你醒醒啊!你怎么不等我呢?对不起妈我来晚了。”我哭泣不止,“妈,我再也不恋爱脑了。”
对于我妈再悲伤也是晚了一步,没有告别的遗言也没见她最后一眼。
他朋友圈里的香槟和蛋糕,深深扎进我刚结痂的心口。
这巨大的悲痛过后,心态竟神奇般冷静。
我想起医院护士冷漠的眼神,想起江玉白拿走手机时那句“为你好”。原来,我的孝心,成了他献媚的筹码;我的母亲,成了他通往名校的垫脚石。
恨意不再如潮水般汹涌,而是凝结成了一块坚硬的冰,沉在心底最深处。
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将早已整理好的加密文件夹设为定时发送。目标时间:高考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既然他喜欢演戏,那我就送他一场全网直播当谢幕礼。
当我还在回忆中出神时,再次听到我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玉白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歉意:“知夏,我是为你好。怕你分心影响高考,所以才……”
我转过身,这一刻我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好感,留下的只有恨。
江玉白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后退半步:“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我从一个萌动思维变成成熟思维,我对着他说出:“江玉白,那天你是故意不让我接医院电话对吗?”
他慌乱点头:“我不是故意的,知夏,我是怕你分心……”
所有的思绪回到了现实里。
“江玉白很好。”我打开电脑,按陈刚的提示操作了一翻,“你所说过的话,我会让全网都会听到。”
我设了一份定时发送:高考结束时,就是他在全网爆火的时候。
我对着母亲的遗像,深深鞠完躬。
然后转身离开家,前往学校。
再悔不当初,也回不到我妈闭眼前。
江玉白虽然可恨,但这是一个恋爱脑应有的教训。
不过他也要为自己作妖的后果,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