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
可对上她冰冷的目光,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现在知道怪我了?”
索性破罐破摔,朝她嘶吼。
“是,我是骗了你,那又怎么样!”
“许辰她根本配不上你!他那么死板无趣,只有我才懂你,才配站在你身边!”
“你懂我?”
沈若薇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你是许辰的兄弟,我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
“可惜,我一开始就该让许辰远离你这个毒瘤!”
许辰孤零零地抱着女儿的尸体在医院哭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还有上次,她被赵驰骗到他家时,许辰也是自己一个人回的家。
寒冬的深夜里,他有夜盲症,却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去的!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没再看赵驰一眼。
“赵驰,你做的一切,我都会和你好好算账,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赵驰脸色惨白,追上去还想求她。
可沈若薇已经上了车,快速离开。
南城的天已经黑透了。
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开了门。
看见她时,眼底没有惊讶,没有怨恨,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我早就知道她会来。
“我是不会回去的。”
沈若薇喉咙发紧,所有准备好的道歉都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句:
“阿辰,我错了。”
她红着眼,伸手想去碰我。
我侧身躲开。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赵驰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混账,是我瞎了眼,没看出他的恶毒,”
她声音发颤,近乎卑微,
“棠棠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管别人的闲事,也不会靠近任何异性!”
“我会请个大师超度棠棠,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好吗?”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沈若薇,你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我在乎你见义勇为了?”
“你最大的问题,是明知道该怎么解决一件事,却偏偏用了最让我不舒服,最伤害我的方式。”
她脸色惨白,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阿辰,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不会有机会了。”
我打断她,声音很轻,
“沈若薇,我不会再和你有孩子,棠棠没了,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但有些话,现在应该说清楚。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个相册,里面是我当初设计专利的图纸。
“当年公司快倒闭的时候,补窟窿的钱是我变卖专利换的,不是赵驰。我怕伤你自尊,让她代为转交,没想到你记了他这么多年的恩情。”
我忍不住感慨。
“告诉你这一切,只是想说,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他人作嫁衣,我的一切都只属于我。”
“不属于我的,我也绝对不会再要。”
沈若薇如遭雷击。
她愣在原地,一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的样子。
“原来是你,原来从头到尾,站在我身后托着我的人,一直是你……”
她颤抖着过来拉我的手。
我冷冷地推开。
“你可以回去了,别让我再说出更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