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进行北平的解放军举行盛大入城式,外电进行了广泛报道。
已准备返回浙江溪口的蒋介石,读罢美联社关于解放军进驻北平举行盛大入城仪式的报道后,他一把将电稿狠狠掷在地上。陪侍一侧的次子蒋纬国忙上前劝道:“父亲,傅作义投共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您不必动怒,万望珍摄身体。”
蒋介石望望儿子,又自圆其说:“伯川说得对,傅作义早被赤化了。都是抗战弄的,他和gongchandang搅和在一起。我早就说他成了‘七路半’了(言外之意和八路十分靠近)。”
傅作义并没有参加入城式,解放军没有邀请他,他也没有主动报名。他独自坐在北平西郊原华北“剿总”司令部的驻地内,正在生闷气。
原来,就在2月1日《人民日报》北平版创刊号上,傅作义看到这样的标题,“林罗两将军曾致函傅作义:任何顽抗必遭覆没,和平解决可望折罪!”公布的电函中,没说傅作义一句好话,其功绩也一点不提,他还是个罪大恶极的“战犯”。
看了这篇文章,傅作义惊呆了,立即给林彪写了一封气愤异常的长信。在信中要求毛泽东马上给他指定好监狱,他要去主动投案自首。
为了安抚傅作义,林彪、聂荣臻特地在北京饭店小宴会厅宴请傅作义。林彪一上来就先给傅作义吃了颗定心丸,说傅作义有功,gongchandang不会亏待。“便宴谈话”后,傅作义的情绪略有改变,但心中的不满仍未消除,他甚至向国民党南京zhengfu外交部发电,要申领护照出国,离开北平。
接下来,在军管会安排下,傅作义从西苑搬进了钓鱼台。搬完家没几天,电话响了,听筒里的声音很冲:“我代表西城区人民zhengfu通知你,立即到人民zhengfu登记。傅作义不高兴地提醒对方:““我是傅作义!”
对方态度却更加强硬:“通知的就是你傅作义。北平人民zhengfu通告:凡国民党军、警、宪、特人员,必须限期登记!你难道不是国民党军官?”
傅作义心理失衡,有点不知所措。
2月11日,陶铸、周北峰一道来到西郊傅作义住处,陶铸高兴地告诉他,毛泽东主席要接见他和邓宝珊将军。周北峰说,叶剑英主任通知,傅、邓二位可于明日与“上海民众和平代表团”章士钊等几位老先生一道乘飞机赴石家庄。
2月22日,傅作义从北平乘飞机先到石家庄,后转乘汽车到西柏坡。当晚,毛泽东就到他的住处看望了他。傅作义第一次见到毛泽东,迅速走上前去,立正敬礼。毛泽东马上满面春风地握住了傅作义的手。傅作义激动地说:“我有罪!”
毛泽东说:“不!你有功!抗日战争你为人民立了大功,和平解放北平古都,你又为人民立了功,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众人落座后,毛泽东风趣地对傅作义说:“过去我们在战场见面,清清楚楚。今天,我们是姑舅亲戚,难舍难分喽。蒋介石一辈子耍滑头,最后还是你把他甩掉了。”
“我们俘虏你的那些人,”毛泽东谈起对待傅作义的政策时说,“我们都给你放回去。你可以接见他们。我们准备把他们都送到绥远去。”
“送去绥远?”傅作义一下子还不明白毛泽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略有惊异地说,“给我,我怎么处理呢?还要送到绥远去?为什么?”
毛主席笑了起来:“国民党不是一贯宣传gongchandangsharen放火,共产共妻吗?他们到了绥远,可以现身说法,gongchandang对他们一不掏腰包,二不侮辱其人格,他们可以帮助在绥远的人学习学习,提高认识。这些人以后我们还要用哩!”
“至于绥远,我们不着急。”毛泽东说,“有北平的和平解放,绥远问题就好解决了。可以先放一下,等待他们的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