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的心也很痛苦,也需要安慰。
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老了,都忽视了他的感受。
柳雪儿笑眯眯道:
“廷哥,你也别总顾着我,你要多顾着自己,你年纪大了,更要吃的好一点,这样身体才好嘛。
还有,你高血压药今天吃了吧?我跟你说,这高血压药一天不能停的,我有个亲戚年纪轻轻的,才五十岁,因为几天忘记了吃高血压的药,导致脑出血,最后死了。
哎,你可千万要注意啊,不能忘了吃药哦。”
她总是这样的,每次和盛廷聊天,都会有意无意的关心盛廷的身体状况。
这一点倒不是柳雪儿在装,她是真心的,想让盛廷身体健康,活的久一点。
因为她确实有个亲戚是因为高血压,忘记了吃药,导致脑出血丢了性命的。
她还回去参加过那个亲戚的葬礼呢。
那人辛辛苦苦的工作了一辈子,还没有享受到好日子,就把一条命给丢了。
柳雪儿觉得那人挺可怜的。
所以,自从她知道盛廷有高血压的时候,就开始天天叮嘱他吃药。
盛廷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雪儿,你真好。哥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人。”
盛廷四十来岁就得了高血压了,那时候忙于事业,经常和上面的人喝酒应酬。把身体喝垮了。
别看他是个大老板,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上面还有比他大的人物呢。
他为了做事业,得亲自陪着啊,应酬来应酬去的,年纪不大就得了高血压。
可是,家里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他有没有按时吃高血压的药。
柳雪儿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柳雪儿连忙道:
“哎呀,廷哥,你别这么说,那么关系那么好,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对了,你这段时间别给我转钱了。
你前段时间给我转的钱,还有很多,我都用不完呢,别给我转了。”
柳雪儿经过这段时间的撩骚,竟然对盛廷动了真感情了。
她不想把盛廷的钱给骗光了。
哪怕知道盛廷是个大老板,但是他已经退休了,公司已经归了盛婕。
这些钱应该是他的养老钱吧,要是盛廷把养老钱都给花光了,老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柳雪儿不由的担心起盛廷来。
其实,不仅是盛廷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
她何尝又不是从盛廷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呢?
以前认识的那些大哥啊,打赏几笔,就开始想要她肉体的好处。
而盛廷和他们不一样,其实盛廷老了,男人的欲望也没有了。
更多的只是想要心理慰藉罢了。
没人懂盛廷的苦,柳雪儿的关心让盛廷感受到了温暖。
而盛廷对柳雪儿不贪图肉体的关心,也让柳雪儿感受到了温暖。
让她知道男人不一定都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
“好的,雪儿,你早点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见一面。”
盛廷一直盼着能和柳雪儿见面呢。
柳雪儿欲言又止道:
“其实,廷哥,我有个事,一直瞒着你,我不知道怎么说,到时候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希望你别介意哦。”
柳雪儿原本的计划是一直隐瞒盛廷自己怀孕的事,这样可以长期骗盛廷的钱。
但是现在,她对着盛廷产生了真感情,就不想一直骗着他了,想和他说实话。
但是,她又怕说了实话,盛廷突然翻脸,还向她追回之前给她的钱。
盛廷纳闷道:
“什么事啊?没事,你跟我说,你别害怕。”
盛廷叱咤商场多少年了,什么事情没遇到过?
他觉得柳雪儿最多是有老公有孩子的已婚妇女,装单身骗他。
其实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要的只是关心罢了。
要是柳雪儿真是已婚已育有老公的女人,大不了不来往就是了。
这段时间给的十几二十万就当时心理安慰费了。
毕竟像他这样的状况,去心理医生那边治疗都不止十几二十万吧。
可是,他的想法。
柳雪儿又不知道。
现在,柳雪儿都有点担心盛廷要是知道她怀着孕,还骗他钱,会不会被他以诈骗罪给告了。
到时候,不仅要坐牢,还要把所有的违法所得都还给盛廷。
柳雪儿心里有些紧张。
上次勾引陆霄未遂,她已经进过一次监狱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她不想再进去了。
于是她道:
“廷哥,过几天我们见一面吧,我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你,到时候你要怎么处置,我都随你。”
柳雪儿不想再装下去了。
她想以真面目面对盛廷。
盛廷犹豫了片刻道:
“好,雪儿,咱们到时候见,你别担心,我这个人很开明的,你有什么就实话实说好了。”
盛廷还怕柳雪儿真的是已婚,有老公的,到时候她老公出来骂盛廷是插足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呢。
这时。
盛婕回来了。
她在陆霄那边吃了亏,心里难受极了,现在江哲又坐了牢,张律师又长得丑。
没有男人能给她温暖了。
她便来找爸爸,一来想让爸爸给她点安慰,二来想让爸爸原谅她引狼入室的事情。
“爸,你在跟谁聊天呢?我给你带了一些你爱吃的水果,要不我现在给你洗了吃?”
盛婕平日里回来,都是空手回来吃饭的,几乎不带东西。
在她看来,盛廷每个月都能拿到公司的一笔分红,已经够他过好日子了,没必要再买东西。
盛廷以前也确实是不在意女儿回来吃饭,要不要带东西的。
但是这一次,盛廷却看着只买了一点水果的女儿,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我不知道你间接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还可以对你的不孝不当回事。
但是现在,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还对我这么不孝,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你。
更何况,这点水果加起来不过几百块钱,而当初盛婕给江哲转账一次最少几十万。
对自己的亲爹如此吝啬,对害死亲哥哥的恶人却如此大方。
这更让盛廷生气。
尤其,对于他来说,公司每个月划给他的钱本来就是他的。
当初他创立了盛氏集团,后来把集团转给盛婕,盛婕所有的钱本来就是他给的。
而且盛婕做生意的本领也都是他教的。
说起来,盛婕要是没有盛廷这个爸爸,她什么也没有。
“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哥哥都被你害死了,你不去他的坟墓前忏悔一番吗?”
盛廷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对着盛婕说话。
盛婕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爸,我难得回来,你就不能不跟我生气了吗?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