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只要我周建在村里一天,你连这山上的一块石头都别想碰。”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是吗?”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要是能包下那座死山,我周建两个字倒过来写!”
3
周建的桑塔纳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呛人的尾气。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转身走进破庙。
这座庙虽然破败,但佛像背后有一处隐蔽的暗格。
前世我被赶出家门后,在这里躲雨时无意中发现的。
我走到那尊掉漆的弥勒佛前,伸手在底座后方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块松动的青砖,我用力一抠。
砖块移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打开木盒,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当年地主家逃难时留下的私藏。
有了这两根金条,三万块的债务和承包荒山的启动资金就都有了。
我将金条贴身藏好,连夜赶到了镇上。
镇东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地下典当行,老板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狠角色。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老板,出个好货。”
我将其中一根金条拍在满是划痕的木柜台上。
戴着老花镜的老板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看到金条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精光。
“足金,成色不错。”
他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了半天,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不能再多了。”
我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拿了现金走人。
有了钱,我第一时间去了镇上的国土所。
负责办理承包手续的办事员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我递过去的申请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要包那座荒山?那可是个连草都不长的废地。”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小姑娘,这可不是过家家,承包费一年就要一万块。”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万块现金,整整齐齐地码在办公桌上。
“手续费我也带了,现在能办吗?”
办事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手脚麻利地翻出公章,正准备往合同上盖。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按住了那份合同。
“慢着!”
周建喘着粗气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的秋月。
他一把将合同扯了过去,三两下撕得粉碎。
“这山,我们周家包了!”
办事员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周建。
“周少爷,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周建冷笑一声,直接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砸在桌上。
“我出双倍。这破山,我就是买来当垃圾场,也绝不给她留一寸!”
秋月挽着周建的胳膊,娇滴滴地附和。
“姐姐,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就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了。”
她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玉佩。
“你要是实在缺钱,跪下来求求我,我或许能赏你口饭吃。”
我看着那块玉佩,眼神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