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颠簸，加上又起得早，雨水很快就在何大清怀中睡了过去。
何大清自己也觉得眼皮沉重，耷拉着半眯半张，脑袋随着马车的行进节奏，一点一仰的。
王媒婆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何雨柱精神亢奋，应该是与给他找媳妇有关。
“驾驾，吁……”
不知过了多久，何大清被马夫一阵唱调声惊醒了过来。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四处张望几下，车厢外到处一片陌生。
“爹，您醒啦！”
何雨柱在旁招呼了一声。
何大清都懒得搭理他。
为了这瘪犊子，老子今天受了多大的罪啊！
可恶！
王媒婆也醒了，只是精神状态有些萎靡。
“王婆，大概还有多远？多久能到？”何大清醒过来神，朝王媒婆问道。
“呃！这下了雪，我也没仔细看路……”
她还没说完，前面的赶车的马夫便开口了，“很快了，离秦家村不足五里路了。”
“谢了，师傅。”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香烟，给马夫散了一支。
王媒婆半靠着车厢厢壁，开玩笑说道，“何师傅，你这笔钱赚得有些吃力，真要是没成，可不能责怪老婆子我了。”
“嗨！你还不知道我？吐口唾沫是个钉的主，且放在心里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
没过一会，马车便进了秦家村村口，路旁有块大石头，上面正刻着“秦家村”几个大字。
有持枪的民兵跳出来，拦在马车前面，厉声问道，“什么人？来秦家村干什么的？”
马夫倒是不好说，何大清与王媒婆从车厢里钻出来。
作为主家的何大清抱拳朝眼前两位民兵一礼，“打扰了，我们是从四九城来，去秦淮茹家说亲的，不知两位能否帮忙指引一下？”
两位民兵对视一眼。
“不知道怎么去秦淮茹家？”
何大清老实地摇头，笑着道，“不知道。”
“哼！”那民兵嗤笑一声，“不知道路还敢上门说亲，真是新鲜！”
另外一位民兵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何大清说道，“跟我走吧，秦淮茹正是我妹妹。”
马车跟着秦淮茹她哥，往村子里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停在一处土坯房的院落前。
民兵推开院门，朝屋里大喊，“爹娘，有人上门说亲了！”
何大清几人下了马车，一同也进了院子。
不多时，屋里出来几个中年男女，后面还跟着几个大小孩子。
想来是冬天寒冷，一家人窝在屋里正烤火呢。
何大清一眼就看到后面的秦淮茹，身材丰满匀称、面目姣好、明眸皓齿，十三姨的年轻Plus版。
王媒婆登场了。
她从腋下抽出一条手帕，顺势一甩。
“哎哟喂！今日秦家有喜事临门，老婆子这厢有礼了！”
“天寒地冻的，男方不辞辛苦从四九城驾车，专为秦家娇女秦淮茹而来，还望秦家做主之人，能给个薄面对坐相饮来磋商！”
王媒婆声音响亮，起码方圆四五十米都能听得到。
这就是场面。
媒婆上门，说明这家养的女儿招人稀罕，自然是要广而告之。
无论成败与否，场面都要事先给足！
秦家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愣了片刻，方才转身让开进屋的路，大声喝唱，“请贵人进屋！”
随着他话音一落，后面的秦家人都自两边挪开，一条通往秦家土坯房的空旷道路就在眼前。
何大清愣了神，心里大呼稀奇。
原来旧时上门说亲，还有这些道道与排场！
王媒婆见何大清愣着没有动作，疾步走到他身旁小声提醒，“何师傅，该拿进门礼了！”
“哦哦！”
何大清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身后何雨柱手中拿过包裹，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
“西凤酒一对！”
“大前门香烟两条！”
“红糖两斤！”
“奶糖两斤！”
“稻花村点心两斤！”
何大清往外掏一样，递给秦家人，王媒婆跟在旁边就报一样，声音越来越响，底气也是越来越足。
狗日的何大清，为了说个儿媳妇，可真是愿意下本钱！
她一边喊着，心里不由暗骂。
接过进门礼的秦家人，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在农村，他们哪见过这等规模的说亲进门礼啊？
虽然说亲不成，进门礼是要退回去的。
秦家四周的邻居，也被惊得一个个钻出屋里，陆续从四周往秦家靠拢。
“来来来，先进屋，进屋了再说！”
应该是秦淮茹的父亲，作为主家，热情地抓着何大清的手腕，往屋里引去。
一阵慌乱之后，众人终于挤进了不大的土坯屋。
中间正烧着一堆篝火，四周摆着一圈椅子木凳。
想来之前秦家人都是围着篝火在取暖闲谈。
众人坐下，何家三人与王媒婆作为客人，自然都有座位。
彼此介绍一番后，才知晓秦家人坐下的有秦淮茹父母和几个叔婶。
四周围了一圈人，都是闻讯而来的秦家村村民，将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秦淮茹与几位年轻女孩，端过来茶水，拿眼偷偷打量了何家三人一番后，便红着脸躲进了里屋。
“何师傅今日登门，是为眼前这男娃说亲？”秦淮茹的父亲秦满仓盯着何雨柱，眨巴了几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错，正是我儿子何雨柱，不如让媒婆先介绍一下我何家的情况？”
何大清真心是不想浪费口水，花钱请了媒婆，就让她当回嘴替吧！
秦满仓默认般点了点头，就把目光放在王媒婆身上。
王媒婆口才不错，也对何家情况知之甚详，很快就将所有信息向秦家一一道来。
三间四合院正房，厨师世家，吃喝不愁，已购置自行车，结婚后许诺再购买缝纫机给秦淮茹使用……
种种条件说出来，直叫秦家村的人暗暗咋舌。
咋没有这等人家向自家女儿说亲呢？
二话不说，绑也要绑着送到男方家里去！
“停！”
秦满仓伸手打住王媒婆口若悬河地夸赞何家与何雨柱。
“你刚刚说，这男娃多大岁数？”
王媒婆瞪直了眼，“十六……十七岁！”
“嗨！”
秦满仓一听，连连摆手，“这怎么成？我家淮茹都已经十八了。”
“女大男小，圆满不了！”
“不成不成，这亲事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