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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动我老婆子！”
“你们太师府，纵容女儿苛待祖母，现在还要当街殴打诰命夫人。”
“走！我这就去敲登闻鼓！让皇上来评评理！”
这事儿闹得，连太监总管都带着圣旨赶到了。
“皇上有旨，宣侯府老太君、太师府众人即刻觐见！”
马车上沈青霜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带着极深的怨毒与得意。
“老太君，宫里可不比护城河跟太师府。”
“在陛下和贵妃娘娘面前撒泼，那叫大逆不道，是要诛九族的。”
我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九族里也包括你沈家，孙媳妇，你可得陪我一起死。”
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到了御书房。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沈贵妃。
她是沈青霜的亲姑母。
沈贵妃拿着帕子抹眼泪：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的娘家做主啊。”
“老太君在太师府门前撒泼打滚，不仅辱没侯府，更让皇家颜面扫地。”
“青霜这孩子向来温婉孝顺，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皇帝看着我。
“老太君，你可有辩解？”
“陛下。”
崔氏适时开口。
“老太君年事已高，怕是得了失心疯。”
“臣妇斗胆，请陛下收回老太君的诰命金册，让她去报国寺带发修行，静心养病。”
我拄着拐杖上前两步。
“陛下，老身没疯。”
“贵妃娘娘说我老婆子粗鄙？”
“当年先帝爷被困牢子岭，三天三夜没粒米下肚，是我老婆子亲自挑着大粪桶，把干粮藏在粪桶底下，冒着箭雨给先帝爷送去的！”
“那时候，先帝爷抓着带大粪味的窝头往嘴里塞，怎么没说老身粗鄙？”
我解开了外面的诰命大妆，将朝服扔在地上。
露出了里面的麻衣。
麻衣上全是用鲜血写成的字密密麻麻。
“老头子啊！”
我扯开嗓子哭嚎。
“你当年替先帝挡刀，被人砍成肉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血衣是你唯一的遗物啊！”
“如今人家嫌我这未亡人丢脸，要赶我去当尼姑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瘫软在地，顺势扑到皇帝脚边，抱住他的龙袍。
把眼泪鼻涕全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