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傍晚的时候，周白和王笑笑二人赶到江东娱乐城。
杨咏志的办公室在娱乐城二楼夹层，窗户正对着电玩区。
他给周白和王笑笑一人斟了一杯茶，又双手递上名片。
“王队长，周老弟，辛苦你们跑一趟。我听协会的人说了，你们是花城最能干的搭档。这种事就得你们这样的专业觉醒师出马，我们这些老百姓……”
“杨老板，别拍马屁了，”周白收起名片，“先说机器的事。”
杨咏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对，正事要紧。”
他原本有十二台抓娃娃机，在电玩区周围绕圈排开，型号规格都一样。
一周前开始出现异常。
最开始是有客人投诉，说抓到的可爱娃娃变成了模样狰狞的恶魔娃娃。
他不以为意，以为是上区的那个竞争对手黄金甲在搞鬼。
直到有个客人把恶魔娃娃甩到他面前。
杨咏志接着讲述：
“看模样，不像是人为拼接出来的，我就把电玩区关了。然后跟协会报备，他们派人来看过，说确实有规则力量波动，之后来了几波人，都未能解决，让我暂时停业等安排。这不，等到你们了。”
“恶魔娃娃呢？”
杨咏志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顶着羊角黑色布偶，递给王笑笑。
王笑笑接过，恶魔羊布偶模样狰狞，但上面没有规则之力的波动。
周白拿过手里，“它又是从哪台机器抽出来的？”
“不知道。”
“不知道？”周白疑惑地望向杨咏志。
“我有十二台抓娃娃机，但是，有一台消失了，它会随机出现，出现地点、规律与原因都不详。”
“你是说，”周白举着恶魔羊，“它是从那台消失的机子上抓到的？”
“是的。”
周白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电玩区空荡荡的，抓娃娃机靠墙排列，他数了一遍。
11台。
每台机器之间间距均匀，看不出哪里少了一台，也看不出哪里曾经多放过一台。
“我下去看看。”他说。
电玩区的空气有一股消毒水气味，多日未有人气，着实刺鼻。周白忍耐着绕了一圈，也摸了一圈，接触了所有的11台机子。
它们都只是普通的机子，规则视界没有出现任何规则提示。
他返回办公室。
“有发现吗？”王笑笑问。
“没有，甚至连存在过第十二台机子的痕迹与位置都找不到。”
说罢，周白转向杨咏志：“杨老板你这里可有监控？”
“没有安装监控，监控需要留像规则支持，我们这种小生意购买不起。你是想对比机器的位置？先前的你们的人已经就这个方向研究过，结论就是，少了一台机器之后，十一台机器之间没有出现变化，也就是说，它能掩盖它出现与消失的地方。”
周白与王笑笑对视了一眼。
杨咏志继续说：“事实上也是如此，它出现的位置并非固定，时间也很短，等到有人抽到恶魔娃娃之后的几秒钟内，它又会继续消失，就好像……”
杨咏志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
“它出来给抓娃娃的人开了个玩笑，就又藏起来了，等待捉弄下一个有缘人。”
周白接话：“问题是，它不一定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
杨咏志满脸无奈：“是的，我们不敢赌。所以劳烦两位觉醒者大人，帮我解决这一问题，定当重酬。”
周白连忙说：“重酬就不必了，我们协会有规……”
“哎那个，周白，”王笑笑忽地出声拉住了周白，也导致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你有办法了？”
“先把恶魔娃娃机引出来。杨老板，你别停业了，不单不要停业，还要想办法让人来玩，来抓娃娃，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人越多越好。”
杨咏志听完，犹豫了大约两秒，看了眼王笑笑，“行，我这就去安排。”
杨咏志的安排是直接免费赠票。
娱乐城共五层，除了电玩区关闭外，其他区域是在营业的。
很快就有一些人得到消息下来抓娃娃。
宣传打起，附近街区的人也来了。
周白和王笑笑在中间的休息区坐着，但兴许是人数不多，直到夜晚十点散场，也未见异常情况出现。
杨咏志亲自把他们送到五楼，把房卡递过来。
“三层到五层都是电竞酒店，之前生意不错，现在不太行了。两位是需要一间还是……”
“两间。”周白说。
杨咏志的目光在他和王笑笑之间跳了一下。
王笑笑已经把手伸过来，从杨咏志手里抽走房卡，“协会的规定想来你也了解的，我们只允许停留一天，如果明天还无法让恶魔娃娃机出现，杨老板，你就得等待协会的下一次安排了。”
杨咏志从卡包里又抽出一张，递给周白。
“我明白的，你们早点休息，我这就去叫人，明天一定把场子填满。”
说完就匆匆地离开。
周白刷开自己那间房。
房间不大，两台电脑，两张床，独立卫生间。
低配的双人电竞房模式。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出去走廊，走廊很安静，周围的房门紧闭，不见人影。
王笑笑洗漱慢，他走到她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两下，催促。
“等等。”里面传来模糊的回应。
周白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往回走。
正巧见到走廊尽头那边，有一个女生朝他的方向快步走来。
周白不想沾惹任何麻烦，他来到自己门前，刷卡打开。
“哥哥。”女生的声音清脆。
周白停住进去的动作。
女生走到他面前。
个子很小，头顶不到他肩膀，目测不到一米六，年纪不大，削瘦得八十斤不足。
一头挑染的红发，吊带短裙，锁骨突出得明显，脚上趿拉着一双亮橘色的洞洞拖鞋，脸上画着淡妆。
“一个人吗，哥哥？”
“有事？”
女生往房间里瞄了一眼，“你房间不是有两台电脑么，带我一个玩呗？”
“不行。”周白拒绝得很果断。
“别啊哥哥，”女生双手合十，举到鼻子前面，对着他快速地上下晃了几下，“求求了求求了！最近这边都没人来，你不收留我，我真的没地方住啦。”
周白扫了一眼周围的房间，原来并不是隔音好，而是没有顾客，但眼前女生的行为怎么看就怎么可疑。
“自己想办法。”
就在此时，王笑笑的房门打开，她披着浴袍，拢着湿漉漉的头发从中出来。
那女生见状，跺了一下脚，小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