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爸妈急匆匆的上楼了。
顾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哭着扑进我妈的怀里,「妈妈,救我!」
「沈嗣,你别乱来!」
我爸警惕的护在她娘俩身前,好像沈嗣要杀了她俩似的。
哦,也对,沈嗣的确会折断顾茹的脏手。
「我只是想找他请教问题……」
有了主心骨,顾茹的胆子明显大起来,哭哭啼啼的栽赃是沈嗣先动手打的她。
沈嗣眼神像刀子,森冷又凌厉的紧盯着顾茹。
换成是别人,这会儿已经躺了。
我知道沈嗣是怕我在顾家难做人,才饶了顾茹,上前握住他的手,冷冷的看着顾茹,「你找他请教什么问题?」
她还凶的很,「我就随便问问不行吗!」
「我看你是想问他怎么让母猪怀孕,又或是母猪产后护理的那几年该怎么做。」
我瞟了眼紧张的爸妈,厌烦道:「有空维护她,用点心思教她礼义廉耻不香吗?穿的像个妓女似的跑姐夫房里,传出去能丢死人。」
就顾茹身上那三根纱,做抹布都嫌布料少了。
想掩耳盗铃给谁看呢。
爸妈臊的满脸通红,眼看就要发怒,顾茹哭唧唧起来,「妈,我腿疼。」
「活该。」
我冷冷补刀,沈嗣神清气爽的站我身边,「她居然还想非礼我。」
「月月放心,我只给你碰。」
他说的极为骄傲,我表扬的紧了紧握着的手掌。
而爸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赶紧把顾茹拽走了。
沈嗣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的挣脱我的手,跑进卫生间拼命的洗手,「她刚刚碰到我了。」
他本来就有严重洁癖。
我看他把皮肤都搓的青白了,赶紧制止了他,又细心的帮他擦手。
他嗓音闷闷的,「月月,她刚碰到我,我就把她踹出房间了,可是我依然不干净了……」
「你已经洗手了。」
「可是她碰了我,我要剁掉她那只手!」
沈嗣眼神又阴鸷起来,眼睛里迸着泠泠厉意,「敢碰我,就要付出代价!」
门口哐啷一响。
顾茹杀了个回马枪,见我俩看她,顿时就惊慌失措的连连后退,「我是来道歉的!」
「我我我,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碰姐夫了!」
话没说完,她连滚带爬的跑了。
啧,怂成狗。
都吓破胆了,我便安抚沈嗣别再和顾茹一般见识。
恰好养父母也打了电话过来。
沈妈妈特别的担忧,「南月,阿嗣他没给你闯祸吧?你就费心多看着他一些。」
「妈,阿嗣很乖的。」
我看看枕着我腿,像只温驯大狗狗似的男人,笑着宽她的心。
她在电话里感慨,「阿嗣也就在你面前乖巧,你带着他好好和父母相处,不用担心我们。」
「嗯,过段时间我就和阿嗣去看你们。」
闲聊几句,也就挂断了通话。
沈嗣枕着我的腿,闷闷不乐的道:「月月,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对?」
「瞎说。」
我揉揉他的脑袋,手指穿过他浓密的发,软声安抚着:「你从来都很好,是顾茹太过分。」
又不是他的错,我才不要他背思想包袱。
「那你留下来陪我。」
他抬头,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我,像是讨要主人宠爱的狗狗。
我笑着吻吻他的唇,「好。」
哪舍得让他失望呢。
7.
顾茹学乖了。
见到我和沈嗣就躲着走。
我俩乐的清静,并不主动搭理她,但是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听我妈的意思,是小时候订的娃娃亲。
萧家父母和我爸妈聊的火热,看我的眼神也很满意,话里话外都表明既然亲生女儿是我,也自然是和我结亲。
「我看南月,怎么看就怎么喜欢。」
萧母对我赞不绝口,好像根本没看见我身边散发着寒气的沈嗣。
还有意笑道:「南月还没上班吧?要不去我家公司玩一玩,顺便和我家阿旭培养感情。」
父母一脸意动。
我看的好笑,他们还真敢安排啊?
瞥了眼旁边一脸嫉妒的顾茹,「当初订亲的人是她,叫她去。」
「不行,她只是养女。」
萧母很干脆的拒绝了,把期待满满的顾茹臊了个大红脸,气的都快哭了。
扭头就恨恨瞪我。
我不屑于搭理他,眼神落在萧旭身上。
他是个伶俐的,当即就朝我伸了手,笑容温和,「你好,我是萧旭。」
凭心而论,萧旭的外在条件挺不错的。
听说家庭条件也不差。
但我看爸妈有意撮合我俩的样,唇角勾了抹诡笑。
没和他握手,转而牵住了沈嗣的手,冲他笑吟吟的说道:「我是沈南月。」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沈嗣。」
热火朝天的客厅陡然安静下来。
我爸率先反应过来,厉声说道:「南月,别胡说八道,耍小孩子脾气!」
「怎么,你又想和我吵架?」
我挑眉,凉凉看他。
他咬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沈嗣他不是良配!」
「那萧旭就是?」
我听的好笑,「我从生下来就和沈嗣同吃同住,但如今已经二十二年了,我需要你们来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沈嗣。
我和他也互为彼此的命。
沈嗣定定的看着我,「我不同意,我才是月月的未婚夫。」
「我是沈嗣的未婚妻。」
我给他的话撑腰。
末了又看向萧旭,「有空劝劝你妈,别不征求女方意见就擅自安排别人的未来。」
萧母是很满意我,和我爸妈的关系也很好。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一见门就忙着叙旧,忙着夸奖,忙着安排我和萧旭以后的事情,把她都能耐坏了。
萧旭递了我个歉意眼神。
萧母不乐意了,沉着脸说道:「南月,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谢谢,你留着对你自己好吧。」
那么老套的恶心话都能说出来,又是个习惯拿父母威严去毒害孩子思想的家长。
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我只当没看见。
我爸开吼,「你到底想怎样!」
「我求求你们别认我,别想当然的安排我的人生,可以吗?」
我给他作揖,「你那么喜欢控制别人的人生,麻烦去控制你的养女,我跟你们缘薄,无福消受你们让人窒息的关爱。」
最讨厌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却做满足自己私欲的事。
「你不嫁,顾茹嫁!」
大概从没被小辈如此忤逆过,我爸怒极攻心的指着顾茹,「你嫁给萧旭!」
顾茹一脸的惊喜和害羞。
但是萧母不乐意了,萧旭也敬谢不敏。
母子俩很快就告辞离开,顾茹呜呜的哭,「他们欺人太甚!」
我看的好笑。
可不就是她自己把脸送上去,让人打的吗。
8.
我准备和沈嗣上楼。
但是我妈却皱眉叫住了我,「南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你说。」
我点点头,坐了回去。
她忧郁的看着我,又看看沈嗣,「我知道你们俩感情深厚,但是你们不合适,如果沈家需要其他的补偿,我和你爸可以尽全力做到。」
又来这套。
我烦躁起来,「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不合适?言行,举止?你了解我和他吗?」
「别随意对别人的感情品头论足,只会让人厌烦。」
她脸色一僵,难堪起来。
我爸又想发火,我冷笑道:「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不假,但并不代表你们对我的人生拥有随意干涉的权利,你们缺失了二十二年,也就没资格对那二十二年的感情做评价。」
「哦,对了。」
我讽刺的看着他俩,「你俩的感情也才二十多年吧?」
「我看你们俩,也挺不合适的。」
好像谁不会胡说八道似的。
我看他俩一脸又气又急的样,拉着沈嗣上楼去了。
刚进房,沈嗣就将我抵在门上,炽热急切的吻落下来,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踮起脚主动的回应他。
良久,他才缓和下来。
但随即就默不作声的收拾行李,我知道他心里憋着气,帮他一起收拾,「咱们再也不来了。」
连主动了解都没有,就说我和沈嗣不合适,我也厌烦他们。
但是收着收着,他泄了气,「算了。」
「再住段时间吧。」
他抱住我,闷闷说道:「你才回来就走,对你不好,咱先看看情况。」
这哪是病娇男友,分明就是我的小可爱。
「可是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你每次都护着我,我心里其实很开心。」
他摇摇头,把我抱的更紧了些。
我收拢手臂回应他。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沈嗣,在我心里,沈嗣就是最好的男人。
过了会儿,我妈敲我的门。
她明显哭过,眼圈红红的,「南月,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大家各退一步,和平相处好不好?」
「可以。」
看见她哭,我心底竟然会有丝难过。
她勉强笑了,「那你俩聊。」
没半句不该说的废话,她转达完意思就离开了。
沈嗣圈住我的腰,语气幽幽的,「你会变心吗?」
「不会。」
我倚着他,后背紧贴他的胸口,故意逗弄,「别想把那间地下室用在我身上。」
我和他是同类人,干的事情也差不多。
谁敢变心,谁后果自负。
「就喜欢你这么坚定。」
他似有若无的吻着我耳垂,我半眯着眼享受旖旎浪漫的感觉。
「彼此彼此。」
他要敢跑,我也饶不了他。
9.
达成协议后,家里太平了许多。
爸妈给我的关心只限于我吃好喝好玩好,再不随意插手我的人生。
我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有事可以找我商量,但别想主观安排我。
关系缓和后,沈嗣对他俩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话,但好歹能喊一声叔叔阿姨,有个点头之交。
顾茹像躲在阴暗里的老鼠,时时窥视我,但只要不来惹我,我也不屑于和她说话。
沈嗣平时也很忙。
沈氏集团已经交给了他,白天他要忙工作,我就跟着他在公司转悠。
领了个秘书的职,但半点职务也没有。
就是为了他能时时见到我。
沈妈妈打电话问我俩的近况,我拣着有意思的事情跟她说一说,把她逗的高兴起来,放心我和沈嗣住在顾家,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而我爸妈说,我和顾茹的生日快到了,要给我俩举生日宴会,借此公布我的身份。
说着我妈看向我,「南月,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我瞟了眼脸色骤然苍白起来的顾茹,点点头。
宣布我的身份后,她就成假千金了。
但这是既定的事实。
而且只要她能保持安分的状态,我并不介意她继续吃顾家的,用顾家的。
爸妈高兴起来,开始商量举办生日宴的事情,并且委托我一定要将养父母请过来,好当面感谢他们养育我长大,我没推辞。
人家平白养了他俩的女儿二十二年,的确是要感谢。
晚饭过后,沈嗣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我打算找我妈问问生日宴的注意事项,但刚到主卧门口,就听虚掩的门里传出细细哭声。
顾茹先我一步来了。
我爸的粗嗓门有些生气,「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和南月都是我们的女儿!」
「阿茹,爸妈并没有私心,爱你,也爱南月。」
我妈叹着气,温柔的劝抚着。
我正琢磨她们在说什么,就听顾茹抽抽噎噎的说道:「公布身份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假千金,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倒不如现在就远远的离开。」
这话说的。
她想让我沉底,见不得人啊?
「南月是我们的亲生女儿,理应恢复她的身份。」
自从吵过几回后,爸妈的思维总算是拧转过来,没再一味的尬护顾茹。
可这话就像踩了顾茹的痛脚。
她又哭起来,「我知道,我身份比不上南月姐姐,所以求你们放我走行吗?让我走吧!」
顾茹哭的声嘶力竭,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在门外听的眉心乱跳。
吓唬谁啊?
门里传出我爸妈的叹气声,两人还在劝顾茹。
而顾茹仿佛吃定了他俩似的,一会儿说在家时隐忍的有多委屈,一会儿说来世再报父母恩,哄的我妈都失声哭起来,我也压不住火了,一脚踹开了房门。
「不是要走吗,我做主了,你马上滚!」
看她耍心机就烦!
10.
爸妈愣住了,顾茹的哭声也哽在了喉咙里。
我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她,「你说在家诸多委屈,那我们也不留你,慢走不送。」
她怒瞪我。
我妈想说话,我一眼瞪过去,制止了她的话。
转而喊管家带人帮顾茹收拾行李,「她觉得在家太委屈了,想自力更生,一个小时内,她要从这里消失。」
管家懵了,「二小姐,大家都对你很好呀,你怎么还觉得……」
「不用你管!」
顾茹大哭,爬起来就往墙上撞,「不就是想逼死我吗,那我就死给你看!」
「阿茹!」
我爸飞扑上去,拽住了她。
我妈夹在中间哭的眼泪长流,「这是要闹什么啊!」
「是她自己说要走的。」
我漠然的看着哭闹的顾茹,「你求着爸妈放你走,现在让你走了,你又演什么苦肉计?」
她满眼怨恨,好像要生啖我的肉。
我岂会怕她那点毛毛雨,侧身让开路,「自己说走的,那就走。」
她屁股都没挪动下。
我嗤笑,「不想走就别演这些恶心人的把戏,还拿话挤兑爸妈,拿情谊来逼他俩,可把你给能耐坏了。」
爸妈并不傻,稍一点拨就明白了,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顾茹这才慌了,「我只是舍不得爸妈!」
「你是怕拿不到足够的好处吧。」
我看着她惊慌乱闪的眼神,嗤声说道:「爸妈养育你二十二年,你欠他们的恩情如海深,他们可不欠你半分。」
「你哭着求着想走,我代他们答应了,但是顾家的东西,你带不走分毫。」
她脸色一怒,「凭什么!」
「就凭你不是亲生女儿,对顾家也毫无贡献。」
除了吃喝玩乐,她干过正经事?
说出来都嫌丢脸。
「爸,妈……」
顾茹说不过我,扭头就哭着抱住了我妈,我妈对她有怜惜,哀求的看向我。
我轻哼,懒得再搭理这茬烂事。
顾茹到底是没走。
过惯了富家小姐的生活,她哪舍得挪窝?
晚上我跟沈嗣说了这事,他抱住我,「别跟她客气,我给你撑腰。」
我知道。
我也只是看不惯顾茹耍手段。
再有下次,我就不是动口这么简单了。
11.
生日宴转眼即到。
爸妈邀请了所有亲朋好友来参加,家里宾客云集,沈家爸妈也来了。
有阵子没见他俩,拉着我的手有说不完的话。
切蛋糕时,爸妈也宣布了我的身份。
台下一片震惊,我妈感慨道:「这也是场难得的缘分,从今天起,顾家就有了两个女儿,她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她这样说,我没什么意见,反而觉得挺中肯的。
毕竟养了顾茹二十来年,如果说有了我就不要顾茹,那才叫冷血无情。
不过顾茹始终脸色难看。
我没搭理她。
认亲过后,我就带着爸妈去见了沈家爸妈。
沈妈妈为人和善,说的很是感伤,「南月刚出生就到了我家,我是拿她当亲女儿看待的,难得她和阿嗣有夫妻缘分,不然我真舍不得她。」
「辛苦姐姐你养育她了。」
一阵寒暄过后,两位妈妈已经姐妹相称,爸爸们也相谈甚欢。
她们合拍,我和沈嗣也能省许多心。
正聊着,顾茹过来了。
我妈热情的介绍了顾茹的身份,沈妈妈笑着夸赞几句,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但是顾茹忽然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两杯红酒,还递了杯给我,眼眶红红的道歉,「姐姐,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真心欢迎你回家,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
话说的挺好听。
但她怕是吃错药了,才肯道歉吧?
四位爸妈都期盼的看着我,我也就遂了顾茹的心思,伸手去接酒杯。
但手指刚碰到杯壁,她就提前松了手,红酒泼了我满身。
「你怎么回事!」
沈嗣护住我,厉声呵斥。
顾茹噙了泪,急急忙忙要给我擦拭,而沈妈妈拉住了沈嗣,让他别搅了人家的场子。
「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顾茹哭唧唧的给我道歉,我按住她擦拭的手,笑容柔和,「没关系,我去换件衣服就行了。」
想当着所有亲朋的面给我上眼药,可没那么容易。
「那我陪姐姐去。」
顾茹殷勤的很,沈嗣又要发作,我握握他的手,「没关系,我去去就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倒要看看顾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12.
因为举办宴会,楼上特设了更衣间和休息室。
顾茹想引我往更衣室走。
但我偏要回房间。
然而进门的瞬间我就闻到了股香甜气味,看来她是做了两手准备,连我房间也没放过。
「姐姐,你换衣服吧,我在门外等你。」
她的笑容里藏着阴险。
作势帮我关门,但却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紧。
几分钟后,有人推开了房门,但进来的却赫然是喝醉了的萧旭。
顾茹这个毒妇。
她居然想害我身败名裂。
我拽着萧旭进了衣帽间,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顾茹的哭声格外清晰,「我看见萧旭进了姐姐的房间,怕他对姐姐不利,就急忙喊人了。」
「不可能!我儿不是那样的人!」
萧母的声音尖利愤怒,「他喝醉了,是你们家佣人引他上楼休息的,就算真有什么事,那也是你们自家出了问题!」
「我们可以做证,萧旭确实是被佣人带上楼的。」
有人附和着。
房间里有人走动,我妈哭喊着,沈嗣压抑的极怒声也响起来,「月月!月月!」
「我在衣帽间。」
我知道他的脾气,赶紧出来抱住了他。
他用力的抱紧我,眼睛都红了,「月月,你怎么样?」
「看戏呢。」
我扫了眼房里房外脸色各异的宾客,眼神最后又落到了顾茹身上,嘲讽道:「自导自演的感觉怎么样?」
「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呀。」
她眼神慌乱,脸上倒是堆着无辜,「我只是看见萧旭进了你的房间,想喊人……」
啪!
萧母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你分明就是想捉奸,害死他俩!」
唔,我宣布这位阿姨是我的嘴替。
「你干嘛啊!」
我妈护女心切,差点和萧母打起来。
而萧旭从衣帽间里出来,衣冠整齐眼神冰冷,「顾茹,没想到我其实根本没醉吧。」
「我也没中你的迷香。」
我看看我妈惊愕的脸,「她又糊弄了你一回。
我学中医,平时就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顾茹弄的那点迷药对我根本没影响。
「今晚有人故意劝我喝酒,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没想到顾茹你竟然安排了这样一场戏给我和南月,你还真是处心积虑。」
萧旭也没给顾茹留面子。
萧母更是怒笑起来,「好啊,你们家的养女真是长本事了!」
「知道姐姐已有未婚夫,还故意下套子陷害我儿和姐姐,一箭双雕,简直其心可诛!」
顾茹脸色惨白,哆嗦起来。
原本被她故意喊来看捉奸的亲朋也满眼鄙夷,窃窃私语起来。
「混账东西!」
我爸狠狠甩了顾茹一耳光。
我妈想护又没护,哭着背过了身,「顾茹,你走吧!」
「妈!」
顾茹放声大哭,但是她亲爱的妈妈再也没有回头看她。
而爸爸更是铁青着脸厉声说道:「不知廉耻,残害手足,从此顾家与你恩断义绝!」
嘶,决心这么强烈的嘛。
顾茹哭成了泪人儿,围观宾客唏嘘不已,但也没有谁帮她求情。
自作自受而已。
在认亲宴上想害真千金身败名裂,谁都容不了她。
13.
顾茹当场就被送走了。
爸妈像突然老了十岁似的,满脸憔悴的跟我道歉,「南月,是我们管教不严,差点害了你。」
「哼,还差点害的我儿子跟着背上恶名。」
萧母恼火的很。
我爸妈惭愧的低着头,什么都没辩驳。
「妈,咱们走吧。」
萧旭拉走了他妈,我也没责怪我爸妈,「都过去了,就这样吧。」
顾茹都已经被他俩强行送走了。
再纠结也没意义。
宾客散后,沈妈妈悄悄将我拉到了一边,「要是这里住的不开心,就回沈家,知道吗?」
「妈,我知道。」
我抱抱她,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
刚进顾家时的确是分分钟都不想待,但爸妈改变态度后,日子也还挺好。
送走宾客,沈嗣将我堵在了房间里,「你喜欢萧旭?」
「绝无可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犹豫的以吻堵唇,「沈嗣,你再怀疑我对你的爱,我就咬你了。」
「真霸道。」
他嘟哝着,我轻笑,「你不就喜欢这样的我?」
而且他霸道起来,比我还不讲理。
「是是是,我欠虐。」
他细细的吻着,委屈道:「你和萧旭配合默契,揪出了顾茹做的丑事,连个通知都不给我,害我像傻子似的担心你。」
「那是被堵在房里了嘛,手机又在你手里,我只能将计就计。」
我软了声,哄着醋缸子。
别说我喜欢萧旭,我连萧旭长啥样都没记住。
「我还是不放心。」
他执拗起来,「月月,为了杜绝萧旭对你的想法,我要把你娶回家藏起来。」
「藏地下室?」
「不,藏在我的心里。」
他的吻热烈起来,我也热情的回应他。
等这一天,我等了二十二年。
终于修成正果。
番外(沈嗣)
1.
五岁那年,我在路边捡了个皱巴巴的小妹妹。
妈妈急坏了,「快给人家送回去!」
「报警吧!」
我爸很果断,无论我怎么哭闹都不允许我留下小妹妹,「人家的爸爸妈妈会急坏的!」
好吧,小妹妹肯定也想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可是警察叔叔没有找到她的家人。
小妹妹回到了我身边。
我叫她南月。
沈南月。
南月好小啊,手指比筷子还细。
她还拉臭臭的粑粑,还朝我吐口水泡泡,高兴的时候又手舞足蹈的。
我最喜欢趴在摇篮边逗她玩耍了。
可是有天放学回家,我没在摇篮里找到她,反而隔壁的阿姨抱着我的南月,冲我咧着嘴笑,「我把妹妹抱我家去了,以后她就是我家的妹妹了。」
我生气了,那明明是我的南月!
「你把她还给我!」
我冲过去狠狠的撞在那阿姨肚子上,她疼的蹲下去,我立即抢走了南月。
这是我的南月,谁都别想抢走!
爸爸罚我面壁思过,第二天我就偷偷抱着南月离家出走了。
但是我还没走出小区,就被抓了回来。
「为什么带妹妹走?」
妈妈很和蔼的问我,我哭了,「你们要把南月送给隔壁的阿姨!」
爸妈怔住了,跟我保证再也不让别人抱走妹妹。
可是我喜欢喊月月,不喜欢喊妹妹。
月月长的好快啊。
她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蹒跚着,我哄她,「往哥哥这边走,哥哥带你去玩。」
她高兴的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的喊我,「哥哥,哥哥!」
南月好乖啊。
可是南月不会擦屁屁,她蹲在草丛边上眼巴巴的看着我,「哥哥,擦擦!」
我红着脸手足无措,有点后悔悄悄带南月出来玩了。
我是男生诶,怎么可以给女生……
可我还是动手了。
草丛里蚊子多,把南月身上咬出了好多包,回家了妈妈骂我,我也心疼的很。
下次一定先帮南月解决问题,不能让她被咬了。
她上幼儿园了。
尿裤子是我帮她换的,老师夸我好能干,都会照顾妹妹了,那年我八岁。
我脸红脖子粗的跟老师争论,「她不是我妹妹!」
「那是什么?」老师笑嘻嘻的逗我。
我不知道。
我只晓得,我不想她做我的妹妹。
南月又大了些。
她不再需要我喂饭,也不用我给她收拾烂摊子,身边还多了许多喜欢和她玩的小朋友。
她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但是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
我的南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2.
南月读初中了。
我在她的书包里,发现了小男生给她写的情书。
又有人想抢我的南月了是吗?
我在高中部,她在初中部,我打听到那个小男生的消息,然后把他揍了一顿。
我让他再也不许骚扰南月。
可是南月的书包里总会出现情书和巧克力,还有玫瑰花。
我知道,那些人越来越多,我打不退他们了。
我找妈妈深谈了一次。
她深以为然,和南月促膝长谈后,南月的书包里总算没再出现那些碍眼的东西。
可是我很快高考,就要离开她了。
读大学去的前天晚上,我把她叫到房里,我很严肃,她沉默了会儿,喊我的名字,「沈嗣,你想说什么?」
她十三岁了,正是叛逆期。
我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发,她却躲开了,像只被惹怒的小兽,「沈嗣,你别碰我!」
我颤了下。
是她发现我内心藏着的秘密了吗?
「你昨天才用这只手碰过其他姐姐,别来碰我!我嫌脏!」
她红着眼睛瞪我,好像我手上沾了可怕病毒。
可我很高兴。
刚刚的慌乱迅速压下去,试探问她,「你不喜欢我和其他姐姐在一起?」
「不喜欢不喜欢!沈嗣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低低吼着,眼神愤怒而偏执。
我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见我常常在镜子里见过自己脸上出现的表情。
我的南月,和我变成了同类吗?
「我昨天把那姐姐说哭了。」
我解释着,她哼哼两声,「那你上大学也不许和其他姐姐在一起。」
「这么霸道?」
我故意逗她,「我要是违约了,怎么办?」
「那我就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南月的眼睛很漂亮。
乌黑明亮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我,让我渴望,又害怕惊扰她,「沈嗣,我说到做到。」
她扔下我跑了,我在暗夜里独坐到天明。
大学我拒绝了很多人。
我不敢赌,我害怕再也找不到我的月月。
她上了高中,又考到了我的大学,爸妈希望我毕业就接手公司,但我坚持考了本校硕士。
我和她终于又可以一起上下学。
她开始喊我阿嗣。
她比我还霸道,不许我身边出现可疑女性,她说她要挖座地下室,给我预备着。
如果我不听话,就皮鞭小蜡烛侍候。
我积极的帮她出谋划策。
月月,也许,地下室是给你预备的呢。
毕竟围绕在她身边的狂蜂浪蝶那么多,她敢跑,我就敢送她豪华地下室套餐。
可是那么霸道的月月也会怕打雷。
公寓里断了电,她害怕的躲进我被子里瑟瑟发抖,「阿嗣,我怕……」
我想抱她,又不敢。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自己也很怂。
她贴了上来。
「沈嗣,胆小鬼,我已经二十岁了。」
漆黑的夜里,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哗哗的砸着窗,她就像勾人心魄的小妖精,挑衅的看着我。
「要不叫你,哥哥?」
理智瞬间绷断。
我将她压在身下,眼睛里冒着火,「月月,你真会撩拨我。」
我最不喜欢她叫我哥哥。
我做了她的哥哥,哪还能以别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那当然,我可是你养大的孩子。」
她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热情的又像火焰,令我甘愿永远沉沦,永远的臣服于她。
我捡的南月,那她就是我的。
谁都不许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