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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消化铺天盖地的悔恨。
立刻让助理调取所有原始就医档案，逐条查验。
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眼前，确凿得容不得半点侥幸。
夏汐所谓的先天性情绪障碍、重度心理疾病、原生家庭创伤，全是伪造的假象。
这么多年，他奉为圭臬的愧疚与迁就。
不过是一场荒唐又可笑的笑话。
顾沉缓缓转头，目光死死锁定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夏汐。
“你骗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父母帮过我，后来你父母去世。”
“我护你、帮你、纵容你。”
“我亏欠谁都唯独不想亏欠你。”
“我信了你好几年的重病，信了你所有的身不由己。”
“为了你，我一次次委屈茜茜，一次次无视她的痛苦和濒死。”
“你骗我，骗了所有人，为什么？”
夏汐抬起头，再也装不出柔弱无辜的模样。
她翻涌着偏执的不甘与嫉妒。
“为什么？”
“我们认识十几年，我陪了你十几年！”
“凭什么陆茜茜出现短短一段时间，你就满眼都是她？”
“凭什么你对她动心，对她偏爱？”
“我只是想要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有错吗？”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彻底碾碎了顾沉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情面。
他眼底猩红，字字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你蓄意伤人，次次都是致命的谋害。”
“夏汐，你是故意的。我必须告你。”
夏汐，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换上难以置信的慌乱。
她上前死死拽住顾沉的衣袖。
“顾沉哥！现在陆茜茜已经死了！她没了！”
“你难道还要逼我、害我吗？”
“全世界都离开你了，现在就只剩我陪着你了，你只有我了！”
“我不要你陪。”
顾沉用力甩开她的手，一并将多年的情谊斩断。
“我只要茜茜。”
“我这辈子，只爱陆茜茜。”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夏汐最后的执念。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绝情的男人。
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疯一般转身冲出房间。
跌跌撞撞跑到马路边。
她站在车流湍急的马路中央。
回头死死盯着追出来的顾沉。
“顾沉，你再说一句你爱陆茜茜！”
“你再说一句，我就死给你看！”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让车撞死我！”
顾沉站在不远处，身心俱疲。
他没有挽留，没有劝说。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夏汐的身体瞬间被撞飞。
重重摔落在地面，鲜血迅速蔓延开来。
混乱的车流骤停，周遭一片嘈杂。
夏汐没有死。
她躺在血泊里，气息微弱。
浑身骨头碎裂，奄奄一息地睁着眼。
死死望着顾沉的方向，却再也凑不到他身边。
助理连忙上前待命，等候他的吩咐。
顾沉目光淡漠地扫过血泊中的夏汐。
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彻骨的寒凉。
“通知医院救治。”
“但是从此以后，断掉她所有的资金、资源。”
“一分钱都不要再给她。”
“往后余生，她的生死贫富，与我无关，让她自己想办法度日。”
处理完这一切，顾沉再也没有回头看夏汐一眼。
他孤身一人走向的警局。
肃穆的警局大厅灯火通明。
照得他狼狈不堪、无处遁形。
他主动走到自首窗口前，脊背挺直。
声音平静却沉重，带着彻彻底底的赎罪之心。
“我自首。”
“我的女朋友陆茜茜，是我间接害死的。”
“她生前遭受的所有伤害、九次濒死、最终离世，都是因为我的偏心而起。”
“我有罪，我要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