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
腿一软又摔了下去。
小腹处开始疼。
一次比一次厉害。
但我得忍着。
妈妈还在抢救室，我不能倒下。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出来时，一脸严肃。
“病情稳住了！”
“但是必须要加特效药，才能撑到明天的手术！”
我拼命点头。
“加！”
医生给我缴费单，让我签字。
可是字一直在眼前晃。
护士扶着我。
“小姐，你怎么一直在流血？”
我低头一看，裤子都被血染透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醒来时，医生的话专业又残忍。
“孕四周，胚胎受到重创。”
“但发现的晚，保不住了。”
我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完这个消息—
我有过一个孩子。
又……没了？
来不及悲伤，我拼命压下眼泪。
哑着嗓子问：
“那我妈呢？”
“还在昏迷，但是放心！”
“费用已经交了。”
“谁交的？”
“是一位姓周的先生。”
我打开微信。
给周南辰发了消息。
“谢谢，钱会尽快还你。”
对方回复。
“不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公司有事，等我忙完去看你。”
昏迷之前，我大概看了缴费单数额。
几个零我数不清。
但我知道，不能让周南辰垫钱。
正想着转给他时。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扣款一百万的短信。
我呼吸一滞。
连忙打开银行app。
显示我卡里的余额为零。
这是我给母亲存的救命钱。
为了不给陆砚添麻烦，我拼命工作，日夜连轴转，累出一身病。
就是为了母亲需要时，不至于太狼狈。
而我的银行卡密码只有陆砚知道。
能动这笔钱的，也只有他。
我正打电话追问钱的去向。
宋乔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份购房合同。
市中心的公寓，产权人是她。
金额刚好是一百万。
浑身发抖，怒火把理智完全烧没。
冲到陆砚办公室时。
宋乔也在，她正拿着购房合同，开心地转圈。
我一把扯过，狠狠撕碎砸在地上。
陆砚皱眉。
“姜愉，你发什么疯？”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他。
“你用我的钱，给你的情人买房？”
陆砚沉默，没有否认。
“你打了她，算赔礼。”
陆砚说的理直气壮。
赔礼？一百万？
再搭上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这可真是天价赔礼。
“陆砚，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陆砚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少拿你妈压我。”
”想拿钱，就跪着，让乔乔打回去！“
我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疼。
疼痛让我清醒很多。
我妈在icu，特效药一支几十万，而我，得罪了金主。
这个认知让我绝望，我闭上眼，屈辱地下跪。
宋乔走过来，红着眼睛说着对不起，手上却一点没客气。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还没等我缓过劲，第二下又到了。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嘴里很快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够了！”陆砚眼里闪过不忍，“钱已经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