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宿敌的悖论 > 第2章 黑色的卡片

上课铃恰在此时响起,尖锐的电音划破了校园的宁静,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即将到来的风暴。我收回视线,从容地从背包里拿出课本与平板,仿佛窗外那个正朝此地走来的身影,不过是与我无关的风景。
教室的门没有关。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将大半个走廊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讲台上刚刚开始点名的教授,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刚才路过,看见你了。”
他忽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我桌子两侧,将我困在他与桌椅之间。一股淡淡的冷杉木香混合着一丝高级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势地占据了我的呼吸。他拉近了与我的距离,那张bjd娃娃般精致却又妖冶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眼神里带着探究“安薇妮那个女人,没碍着你事吧?”
他提起安薇妮,像是在谈论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没有,纪少多虑了。”
我回答道,语气礼貌而疏离。
他舌尖轻轻抵了一下腮帮,那是一个他惯用的、代表着不耐或思索的动作。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双手插回裤袋看着我:“那就好,”他拖长了音调,像是在玩味我的反应,眼神在我脸上不加掩饰地停留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不过以温家的势力,你刚才要是想替那个女人出头,我也不意外。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玩味,我终于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他不是来寻仇,也不是来示威,他是来测试我,审视我是否和他一样,将规则踩在脚下;测试我是否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挑战他的权威。这场面,在他看来,或许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问,眼底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呵,也是。”他轻嗤一声,似乎对我的回答极为满意。他随意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那姿态放松而张扬,仿佛这里不是教室,而是他家的客厅。“像温少爷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跟那种档次的人扯上关系。”
他身体向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呻吟,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不过,我倒是好奇,温少爷平时都这么独来独往?没几个跟班围着?”
“我又不像你一样,出个门都有保镖。”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他闻言,舌尖再次抵住腮帮,但这次,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真实了几分,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保镖?那是防止垃圾近身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再次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许,
“不过温少爷这话说的,难道你身边就没几个想攀附温家的苍蝇?”他的视线放肆地扫过我浅金色的头发,最终落在我那双被他称作“狐狸眼”的眼睛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就凭这张脸,估计主动贴上来的人也不少吧?”
“哦?那纪少不也是一样。”
我低笑一声,将他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他轻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傲慢,他重新向后靠去,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姿态,“想接近我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冲着纪家的产业来的。”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我的眼睛,像要穿透我的瞳孔,窥探我内心深处的想法。“温少爷,你说要是有人不图钱,不图利,就单纯想认识你,你会怎么想?”
“少的可怜吧。
”我给出了一个最现实的答案。“看来温少爷也深知自己的魅力所在,以及人心险恶啊。”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短暂的停顿后,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随意地扔在我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在教室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这张卡,没有限额。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和玩味,“就当是今天你没替安薇妮那女人出头的谢礼。收下,说明你跟那些俗人没什么两样;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像钩子一样锁着我,
“我倒要看看,温家少爷有多清高。”
我瞥了一眼那张象征着绝对购买力的卡片,然后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这是何意?”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张黑卡随着他指尖的节奏微微颤动,他眼中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再次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哄:“这京城谁不知道,温家跺跺脚金融圈抖三抖,你刚才要是想保安薇妮,我还真得给你几分薄面。可你没,所以就当我纪南洲欠你个人情这卡,你拿着随便刷。”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一靠,翘着二郎腿,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样。“不过,我这人好奇心重,特想知道你会不会收。”这便是纪南洲的方式。用金钱来衡量一切,用收与不收事给人分类,在他眼里,世人无非两种,能被收买的,和价更高的。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撕下我的面具,将我归入他所熟悉的那个范畴里。
”呵,”
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自以为是的孩童,在炫耀他最得意的玩具。“你把我当什么了?安薇妮那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出手,这卡还真是‘烫手山芋’啊。”
我的话音刚落,纪南洲脸上的戏谑表情瞬间凝固。他愣了一秒,随即,竟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那笑声里没有恼怒,反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与兴奋。
“哈哈,有意思!温辰屿,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笑着收回那张黑卡,在修长的指尖灵巧地转了转,然后随意地插回口袋。“是我唐突了。”
他话锋一转,身体猛地凑近,那双漂亮的凤眼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不过.....既然安薇妮不值得你出手,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温家少爷亲自站台?”
“那要看那个人,对我有没有用。”我迎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眼神微眯,对我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果然是温家的人。”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他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那如果我纪南洲想跟你‘合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有没有用?”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高的优势让我终于能平视他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我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变成了更浓厚的兴趣。“合作?”我重复着这个词,唇边勾起一抹冷讽的笑意,“纪南洲,你我素来都是对手,不怕我坑你啊?”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米九二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而狂妄的笑:“对手?这京城能做我纪南洲对手的人,屈指可数,温家算一个,你温辰屿算半个。”
他向前踏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间缩短到只有一拳之隔。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再次将我包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颤音,钻入我的耳膜:“正因为是对手,才更有合作的价值,至于被坑……”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是与生俱来的自信与狂傲,“我倒要看看
,温少爷有多大的本事,能坑到我纪南洲,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
我嗤笑一声,“那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啊,纪南洲。”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好奇心爆棚的大型猫科动物:“哦?那温少爷不妨赐教我纪南洲哪里不了解你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是觉得我没诚意,还是你根本就不屑与我合作?”
“不过……我这人好奇心重,你要是不说明白,我还就跟你耗上了。”看着他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他所谓的试探,所谓的合作,不过是他用来满足自己征服欲的又一个游戏。
我看着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当这两个字从温辰屿那双形状漂亮的唇里吐出时,纪南洲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了。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夹杂着兴奋与战栗的灼热感。
他习惯了。习惯了周围人敬畏的眼神,习惯了对手咬牙切齿的憎恨,习惯了追随者狂热的崇拜,也习惯了那些女人或男人谄媚的讨好。他的人生是一场顺我者昌的独角戏,所有人都围绕着他的喜怒行事可眼前这个人,温辰屿,他不一样。
从在走廊上第一眼看到他开始,纪南洲就感觉到了。那张妖孽般精致的脸上,挂着的是对周遭一切的全然漠视。当安薇妮那种女人用拙的演技在他面前哭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被吸引,唯独他,像一座置身事外的孤岛,连一丝多余的眼风都欠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纪南洲从未被触碰过的神经。他讨厌这种感觉,但又该死地为此着迷。
所以他来了。他带着惯用的武器以一权势的暗示,金钱的诱惑,语言的挑衅,想看看这个温家少爷到底是什么构造。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或许是虚伪的推拒,或许是暗藏贪婪的故作清高,又或许是同样骄傲的激烈反击。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轻视”那是一种全然的,不加掩饰的,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温辰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没有认真。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然后给出了一个“幼稚”的评价。这个词,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纪南洲感到血液沸腾。常规的恐吓和收买,对这个人是无效的。他就像一块光滑坚硬的宝石,你用锤子砸,只会让自己震得手麻。他意识到,要让这块宝石展现出真正的光芒,甚至暴露出内里的纹路与瑕疵,必须用更高级的游戏,用更对他需要一个能将温辰屿真正拉入局中的方法。
我看到纪南洲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那双总是带着玩味和戏谑的凤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那是一种被激起了真正兴趣的眼神,像猎人终于发现了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猎物,眼底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纯粹的战意。
“幼稚?”他舌尖抵着腮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却不怒反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挑衅,
“温辰屿,这就是你的回答?”
他突然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我后退。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和灼人的视线。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一字一句地砸在我的心上:“你我这样的身份,在这京城都是被捧着长大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被激怒的痕迹。“说我幼稚,那你敢不敢接我一个挑战?赢了,我纪南洲以后见你绕着走;输了……”他故意在这里停顿,眼神变得玩味而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落入他陷阱的模样。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他的赌注。
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