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
苏晨二话没说,直接从茶几上拿起那台刚装好的便携房山,在小家伙面前摁下了开关。
扇叶旋转的瞬间,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宁宝的刘海被吹得往后飘,她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风!大哥哥!有风!”
宁宝伸出小手去够那股风,手指在气流里张开又合拢,像是要把风抓住似的。
凉丝丝的感觉顺着指缝溜进来,她整个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大哥哥,这个是法宝吗?会吹风的法宝!”
苏晨被她的反应可爱到,没忍住轻笑出声,“这个呢叫风扇,不是法宝。”
“可是,可是它会自己吹风啊?”
起初宁宝还在疑惑,她把小脑袋凑过去,趴在沙发边盯着旋转的扇叶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发现什么,惊呼出声,“难道是科鸡?大哥哥又用了科鸡对不对!”
听着宁宝这话,苏晨没有反驳,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宁宝就这样享受的吹了好一会儿,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宁宝差点忘了!”
她慌慌张张的去摸自己的衣襟,从贴身的布袋里掏出那个叠的整整齐齐的小布包。
“大哥哥,这个是二哥哥写的信!宁宝送到了!”
宁宝腰板挺得笔直,盯着苏晨,笑嘻嘻的。
“宁宝成功完成任务了哦。”
苏晨见状从里面抽出那张纸打开。
信件的开头,便是一段很长很长的道谢以及夸赞。
类似于什么“仙药救田,全村百姓得以存活,此等恩情,铭刻五内”,又或者“恩情铭记,粉身碎骨难以报答”之类的话。
看得苏晨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只不过是随便买了几瓶农药而已,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
这封信再继续往下看,还详细说明了村子当前的困境。
蝗虫虽除,但田间沟渠残留药液,水源被污,井水将尽,无干净水可用,春耕无望。
信末再三言辞恳切,说若有法子,盼恩人指点一二。
苏晨把信放下,手指点着茶几,皱起了眉。
水源净化。
他第一反应是净水设备。
家里那台反渗透净水器倒是不错,但那玩意儿得接电,还得接自来水管道。
他们那边别说自来水了,电都没有。
大型净水机更别提了,工业级的设备搬过去,且不说尺寸问题,光是解释起来就够离谱的。
思索
片刻,苏晨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查找关于古代水源消毒的方法。
页面很快刷出了一大堆的结果。
他迅速的浏览过几条广告部分,最终将目光听在一个关键词上。
生石灰。
氧化钙,遇水放热,强碱性,能杀灭水中大部分细菌和有害物质。
古法常用来消毒水井、处理污水。
用量不大,操作简单,静置沉淀后上层清水即可使用。
而且那个年代肯定有石灰窑,烧石灰是老手艺了,不需要任何现代设备。
见到这儿,苏晨勾起唇角。
这个能用。
随后,他立刻起身去书房翻出一支笔和一张a4纸,想了想又换成了黄页的信纸。
他把生石灰净水的原理、用量比例、操作步骤、注意事项都用最简洁的语言,一条条列的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每亩沟渠用多少,静置多久,沉淀后怎么取水,残渣怎么处理。
写完好一切,塞进一个干净的信封里。
苏晨转身看向沙发上的宁宝。
小家伙此时正趴在风扇面前,嘴巴凑着出风口“啊”的对着吹,把她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苏晨笑着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
他直接起身走进厨房,开始打开柜子和冰箱,把这几天他给宁宝准备的零食和吃食都打包好装起来。
两包小面包,独立包装的那种奶油夹心软面包。
一袋旺仔小馒头,一盒高钙饼干,三根火腿肠,两袋真空包装的卤蛋,还有一小包牛肉干。
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盒纯牛奶。
最后,他把那封写好的信封放在最上面,把袋口扎紧。
“宁宝,过来。”
听到苏晨叫自己,宁宝立刻从沙发上下来,小短腿跑着过去。
“大哥哥,怎么了?”
苏晨蹲下身,把布袋递给她。
“这里面有吃的,还有一封信回去后给你二哥哥,别弄丢了。”
这次的东西也不少,宁宝双手用力的抱着,险些就拿不动了。
“好!宁宝一定好好抱着,不会丢的。”
她低头看看鼓囊囊的布袋,又抬头看看苏晨,忽然往前一扑,脸埋进他的肩膀里蹭了蹭。
“谢谢大哥哥。”
大哥哥对她们真的很好很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哥哥了。
苏晨僵了一瞬,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去吧,回去路上小心。”
宁宝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抱着布袋出现,家里人听到动静,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来。
“大姐姐!宁宝回来啦!”
宁宝站在屋子中间,两只胳膊举着那个布袋,小脸涨得红扑扑的,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而且大哥哥还给了好多好多吃的!还有还有,一种小小圆圆的馒头!可香可香了!”
沈灵秀闻言,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后直接怔住了。
只见独立包装的食物一样样摆在里面,各种鲜艳的图案和密麻的“仙文”印在外皮上。
最上面那封白色的信封尤为显眼。
宁宝比划着小手,把信封拿出来,“大哥哥说信很重要,让宁宝交给二哥哥!”
沈承文接过信封,走到油灯底下,拆开看了。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可越往下看,眉头就越松开,最后甚至微张了嘴。
“怎么了?”
沈承怀凑过来,“恩人说什么了?”
沈承文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抬起头来,眼里透出一种极为罕见的激动。
“用生石灰投入被药液污过的沟渠,遇水放热,杀灭污物。静置沉淀后,取上层清水即可浇灌。”
“生石灰?”
沈灵秀一愣,显然是对这个办法有些感到意外,“那东西能行?”
“恩人连每亩用多少、投放多久、怎么取水、残渣如何处理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承文把信递给大姐看,眼底隐泛着光,“这法子不需要什么稀罕东西,石灰窑村东头就有一座现成的,只是多年没烧了。”
他站起来,语气难掩振奋:“仙人的脑子,当真不是凡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