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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早已走远,山路被雨水冲垮,信号断裂,向暖浑身很快被雨水打透,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被咬的小腿又冷又疼,没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她在狂风暴雨里孤零零等了四个小时。
周砚宁没有来接她。
等雨势稍小,她拼尽全力赶回山下预定的民宿时,却发现她预定的那间客房,早已被泥石冲垮。
夜间气温骤降,晚风刮在身上如同冰刀割骨,她盯着一身泥水,卑微地找到周砚宁的客房:
“我的房间塌了,没地方住了,今晚能不能和你凑合一晚”
周砚宁见她狼狈的模样,微微蹙眉,半晌,他冷声开口:
“不行。未婚男女,独处一室不合规矩,传出去名声也难听。”
向暖猛地抬头,眼底蓄满了通红的水汽,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周砚宁就直接转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客房房门。
向暖没有外套,没有热水,被咬伤的小腿伤口冻得发麻发炎,一个人蜷缩在民宿门外的屋檐角落,熬了整整一夜。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意迟迟散不去。
周砚宁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轻轻打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薛星冉穿着一套男士睡衣,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向暖一眼认出,那是之前她买给周砚宁的,此刻真是刺眼至极。
薛星冉看到角落里的向暖,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染上毫不掩饰的得意:
“向老师,你不会在这里蹲了一整夜吧?真是可怜。”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往房间里带。
“周老师一早就准备了早饭,你也进来暖暖身子吧。”
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向暖麻木的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唯一的床上是柔软干净的被褥,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放者一套细致周全的孕期养护品,一切都准备得妥帖得当。
周砚宁猝不及防撞上她的视线,身形一僵,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罢了,她早该明白的。
周砚宁严防死守的“男女规矩”,想向来只针对她,对于薛星冉,一切规矩分寸都自动失效了。
她闭了闭眼,再也不想夹在他们俩人之间,做那个多余又碍眼的笑话。
当天,她就申请提前退出项目,彻底回归了自己的生活。
她安静养伤,潜心打磨自己的调研数据,上课,做研究,日子平平淡淡,却前所未有地安稳轻松。
可短短一周的平静,还是被打破了。
实验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周砚宁裹挟着满身寒气闯了进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冷硬:
“星冉的毕业论文,为什么被打回?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她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