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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几乎要笑出声,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周砚宁,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未免也太荒谬了吧,我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处处古板传统,我只当你性格如此,可直到薛星冉的出现,我才明白是我自欺欺人了。”
“你为了她一次次伤害我,早在我母亲被违规试药离世的那一刻,我和你之间就彻底结束了!请你离开!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再看身后的周砚宁一眼。
向暖的话像尖刀般,狠狠刺穿周砚宁的心脏,他还想追上去再说些什么,却被宴会厅的保镖拦下,赶出会场。
宴会厅冰冷的玻璃门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嚣,也彻底困住了周砚宁满身的狼狈和滔天悔意。
他没有走。
宴会厅冰冷的玻璃门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荣光与喧嚣,也彻底困住了周砚宁满身的狼狈与滔天悔意。
夜色沉凉,晚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被当众驱逐,一身矜贵高定西装被晚风吹得凌乱,往日里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气场碎得彻底。黎吧啦造谣抹黑、他不分青红皂白逼问桎梏、亲手伤了向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翻涌,剜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走。
无人知晓他到底等了多久。
终于,会场的大厅出口处传来喧闹的脚步声。
向暖和一众研究学者走了出来,周砚宁死寂的眼底瞬间亮起光,所有的疲惫寒凉一扫而空,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暖暖!”
他快步追过去,伸手想要拉住她:
“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
向暖目不斜视,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看见他这个人。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一旁的专属电梯,电梯门应声缓缓合拢。
“不要!暖暖!”
周砚宁瞳孔骤缩,疯了一样冲过去,指尖堪堪擦过闭合的电梯门板,电梯数字缓缓跳动,一路向下。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理智彻底被慌乱冲垮,转身就朝着一旁的安全通道狂奔而去。
楼梯间漆黑阴冷,没有灯光。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心跳震耳欲聋。
下一秒,脚下一崴,身体骤然失衡。
“咚——”
他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穿透四肢百骸,小腿瞬间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连带手肘也狠狠蹭过粗糙墙面,磨出一片火辣辣的血痕。
周砚宁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咬牙撑着墙面,强忍剧痛,一瘸一拐地继续往下跑。
终于狼狈不堪地冲出大楼,可外面车水马龙,早已没有向暖的身影。
周砚宁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受伤的膝盖隐隐作痛,浑身又冷又疼,心底却是一片荒芜死寂。
他高高在上一辈子,从未如此狼狈、如此卑微,从未拼尽全力去追赶一个人,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晚风吹过,吹得他眼底猩红一片。
悔意像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第二天一早,国际生物研究中心研究院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