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玄学直播:我在全网拆穿谎言 > 第12章 镜中红衣(二):我用鲁米诺试了镜面

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哀鸣。
林朵朵和姜苗苗从隔壁宿舍跑出来,看到蹲在地上的周婷,都愣住了。
“周婷?怎么是你?”林朵朵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婷抬起头,脸上的妆被泪水冲花了,红一道白一道,看起来比装鬼的时候更吓人。
“朵朵……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朵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起来。”我说,声音不重,但不容拒绝。
周婷抽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我注意到她光着脚,脚底板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碎石,有几处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先进去。”我指了指林朵朵的宿舍。
四个人进了宿舍,我打开灯。周婷站在门口,不敢抬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自己说,还是我问?”我在床上坐下,双手抱胸。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我……我说。”
“从头说。”
“我……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东西。”她深吸一口气,“也不是看见,就是能感觉到。我奶奶说我是‘阴眼未闭’,容易招那些东西。”
姜苗苗皱了皱眉:“你不是在装鬼吗?怎么又变成能看见东西了?”
周婷摇头:“我不是在装鬼。我真的……真的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问。
“红衣服的女人。”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我自己穿的,是镜子里的。第一次看到是在一个月前,半夜我去洗手台洗脸,一抬头,镜子里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就站在我身后。我回头,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她还在,就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你确定不是幻觉?”林朵朵问。
“我确定。因为那之后,我又看到了好几次。”周婷的眼泪又下来了,“我跟我妈说,我妈让我搬出去住。可我哪有那么多钱租房子?后来我听说你们宿舍闹鬼,我就想,是不是那个女鬼跟着我搬过来了?我越想越怕,就故意装鬼吓你们,想把你们吓走,这样我一个人住,就不会连累别人了。”
“所以你半夜敲门、放录音、在镜子上涂血?”我盯着她。
她低下头:“血是鸡血,我在菜市场买的。录音是手机录的敲门声。镜子……镜子不是我弄碎的。它自己碎的。我看到碎的那一刻,镜子里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在对我笑。”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姜苗苗小声说:“辞辞,她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我没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鲁米诺试剂。
“你说你在镜子上涂了鸡血,涂了多少?”
“就……就涂了几次,每次一点点。”
“那为什么整个镜面都是血迹反应?”我把棉签和证据袋放在桌上,“我取样的时候,发现整个镜面都有荧光反应。如果只是涂了几次,不可能覆盖整个镜面。”
周婷愣住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涂了几次,在镜子的边缘。”
我又问:“你穿的这身红裙子,是谁的?”
“我自己买的。我想扮成女鬼的样子,让人以为和镜子里的女鬼是同一个。”
“你把裙子脱下来。”
“啊?”
“脱下来,我需要检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裙子里面穿着秋衣秋裤。我把红裙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材质是普通的化纤,没有异常。但裙子的下摆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
“这是什么?”我指着污渍。
“是……是涂镜子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鸡血。”周婷说。
我拿出紫外线手电,照在污渍上。
没有荧光反应。
“这不是鸡血。”我说,“鸡血中的血红素在紫外线下会有荧光反应,虽然比人血弱,但绝对不是没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周婷的脸色变了。她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周婷,”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突然蹲下来,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不是我弄的!裙子上本来就有!我买来的时候就有!”
“你在哪里买的裙子?”
“网上……二手平台。”
我沉默了几秒。
二手平台买的红裙子,下摆有暗红色污渍,不是血,那是什么?如果真的是血迹——而且不是鸡血——那这条裙子的来源就有问题了。
“裙子我先带走。”我把红裙叠好,装进一个塑料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条裙子可能是关键。如果裙子上的污渍是人血,那就不是你在装鬼的问题了——而是这条裙子的前主人,可能出过事。”
周婷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朵朵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她突然开口:“沈老师,周婷她……她不是坏人。我们认识两年了,她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
“我没有说她害人。”我说,“我只是说,这件事比她以为的要复杂。”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今晚先到这里。周婷,你回自己宿舍。明天我会把裙子送去化验,有结果了通知你们。”
周婷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沈老师,那个女鬼……是真的吗?”
“世界上没有鬼。”我说。
“可我明明看到了……”
“你看到的,是你心里的恐惧。”我顿了顿,“等化验结果出来,一切都会清楚。”
她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姜苗苗和林朵朵。
姜苗苗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太刺激了。辞辞,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半真半假。”我说,“装鬼吓人这部分是真的,但镜子里的女鬼——我需要更多证据。”
林朵朵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沈老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查不清楚。”
“不客气。”我站起来,“明天我把摄像头拆走。你们今晚换个宿舍睡,别住这间。”
“好。”
我和姜苗苗走出7号楼。凌晨的校园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辞辞,”姜苗苗忽然说,“如果那条裙子上的污渍真的是人血,那不就说明……真的有凶杀案?”
“不一定。也可能是陈年血迹,来自正常的原因,比如月经。”我说,“但如果是大面积的血迹,就不正常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送去化验。我一个大学同学在省公安厅的物证鉴定中心实习,可以帮忙。”
“你还有这种同学?”
“选修课认识的。”
姜苗苗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辞辞,我觉得你越来越不像一个算命的了。你更像一个……侦探。”
“爷爷说过,”我看着远处的夜幕,“这一行,不是和鬼神打交道,而是和人。人心里的事,比鬼神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