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盗墓:开局表白小哥,全网炸裂了 > 第7章 小哥的神仙体质

门后的世界不属于伦敦。
吴邪的原计划是走唐人街地底的通道抄近路,穿过地下墓穴的外围走廊,从另一头出来直插云顶博物馆。
但走了不到二十米,他就意识到这条路根本不是什么地下通道,这是一座完整的墓葬,墓道两侧的墙壁用青砖砌成,拱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笔触古朴,描绘的不是西方神话里的天使魔鬼,而是飞天神女和四象神兽。
“水银。”张起灵停下脚步,蹲下来,用手指触碰地面上一滴银白色的液体,他站起来,将黑金古刀从背后拔出来,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黑暗里微微发光,“它在前面。”
“尸王?”王胖子紧张地四处张望。
张起灵没有回答,盯着墓道尽头的黑暗,吴邪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巨大而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震动越来越强,墙壁上的青砖开始松动,细小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胖子打开加特林的保险,六管开始预转,低沉的嗡鸣在狭窄的墓道里被放大成一片闷雷,然后黑暗深处亮起了两点幽绿的光,巨大,比丧尸犬的眼睛大出十倍,像是两盏灯笼悬在黑暗里。
那东西从墓道深处走出来的时候,吴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它身高接近三米,体型魁梧却不臃肿,身上穿着已经腐烂了大半的汉代甲胄,铜片和皮革的残骸挂在灰白色的躯体上,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皮肤呈深青色,紧贴着骨骼,仿佛底下已经没有一丝水分,但肌肉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只幽绿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古老的恶意。
最让人绝望的是它的身体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水银,水银已经渗透了它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在千年的封存中把它变成了一具真正意义上的铜皮铁骨。
它张嘴,发出了一声低吼,气流从它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水银蒸汽,吴邪只是吸了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
“屏住呼吸!”张起灵厉声道,“水银蒸汽有毒!”
王胖子扣动扳机,加特林的怒吼填满了整条墓道,子弹洪流撞在尸王的胸口上,溅起密集的火花,然后弹开了。
那些子弹甚至没有在它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弹头变形之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尸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头看向王胖子,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瞬暴怒。
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
张起灵迎面而上,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弧光,砍在尸王的左肩上,金属撞击的尖啸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火花四溅,刀刃砍进去不到两厘米就被卡住了。
尸王肩部的皮肤被切开一道口子,里面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银白色的水银从伤口渗出,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张起灵抽刀后退,刀身在手中转了一圈,震掉沾上的水银,他的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它的弱点不在躯干,所有脏器都已经被水银替换,砍身体没用。”
“那弱点在哪儿?”吴邪大声问。
尸王没有给他们讨论战术的时间,它抡起右臂横扫,张起灵后仰避开,那一拳砸在墓道墙壁上,青砖炸裂,整条墓道都在颤抖,一块拳头大的砖头砸在吴邪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差点握不住刀。
“眼睛!”张起灵在尸王密集的攻击间隙中闪避,“水银无法完全渗透眼球,眼睛是唯一没有被强化的部位!”
吴邪握紧短刀,看向尸王的脸,那两只幽绿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周围是隆起的水银硬化的眉弓,想要刺中它们,必须近距离正面攻击,近到尸王一张嘴就能咬掉他的脑袋。
“胖子!掩护!打它的脸!”
王胖子调转枪口,加特林对着尸王的脸部扫射,子弹虽然打不穿水银硬化的皮肤,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尸王的头猛地后仰,两只手臂本能地抬起来护住面部。
趁着这个空档,吴邪冲向尸王,他的左腿在尖叫,被丧尸犬咬伤的肌肉在剧烈运动中撕裂了缝合线,温热的血顺着小腿流下来,但他没有停。
尸王放下了手臂,它看见吴邪冲过来,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水银蒸汽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吴邪屏住呼吸,侧身从蒸汽的边缘擦过去,脚踩在墓道墙壁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跃起,短刀朝那只幽绿的眼睛刺下去。
尸王的左手抓住了吴邪的右臂。
巨大的握力让吴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短刀脱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被尸王单手举在半空中,双腿悬空,左腿的伤口完全撕裂,血流如注。
尸王歪着头看着爪中的猎物,幽绿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近似于好奇的情绪,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飞蛾。
“吴邪!”王胖子的吼声被加特林的轰鸣淹没。
耳机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吴邪被抓了!!!】
【尸王单手举人我的天啊太强了】
【小哥呢!!!小哥救他啊!!!】
【我哭了我不敢看了呜呜呜】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前面的你们能不能别刷了快想办法!!!】
【急得我把手机摔了】
【小……哥……求……求……你……了……】
弹幕还在狂刷,张起灵已经到了。
张起灵从地上跃起的,脚踩在墓道墙壁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黑金古刀拖在身后,尸王注意到他的动作,丢掉吴邪转身迎击,右拳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张起灵。
吴邪的身体被甩出去撞在青砖墙壁上,后脑勺磕到砖缝,眼前一黑,视野短暂丢失了两秒,等他重新看清的时候,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已经和尸王的右拳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没有声音,声音被震碎了,剩下的只有冲击波,气浪把地面的灰尘和水银珠全部掀飞。
吴邪被气浪推得在墙壁上滑出半米,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但他看见了。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嵌入了尸王的拳头,从指缝切进去,卡在水银硬化的掌骨之间。
尸王发出痛苦的咆哮,左拳挥出砸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张起灵被击飞出去,撞塌了半面青砖墙,碎砖将他整个人埋在了下面。
“小哥!”
吴邪几乎是爬过去的,他的左腿已经完全用不上力,就用右腿蹬地,双手扒开碎砖,砖块上有血,张起灵的血。
张起灵半跪在碎砖堆里,左手垂在身侧,肩膀脱臼了,但他右手还握着黑金古刀的刀柄。
刀身卡在尸王的拳头里,被尸王甩在地上踩了两脚,刀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抬起头,嘴角有一丝血迹,“刀给我。”
尸王正在逼近,每一步都让墓室的地砖碎裂,吴邪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刀,又把自己的手枪塞进腰间最容易拔出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怎么打?”
“眼睛。”张起灵用右手撑着黑金古刀站起来,左臂无力地垂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脱臼的关节,但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从侧面上去,刺左眼,右眼的反应速度比左眼快。”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一个照面,我试过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侧脸,被砸进墙里,肩膀脱臼,刀都裂了,这个男人还在计算敌人的反应速度。
“好。”吴邪说。
张起灵单手持刀冲向尸王,这一次他没有正面硬碰,而是在尸王拳头的间隙中游走,黑金古刀连续挥出,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同一个位置右膝窝。
水银硬化的皮肤在反复击打下终于出现了裂痕,尸王右腿一软,单膝跪地,它张开大嘴,发出暴怒的咆哮。
就是现在。
吴邪从侧面冲了上去,左腿的剧痛已经麻木了,他用尽全力蹬地,整个人跃起,短刀双手握住,朝尸王那只幽绿的左眼狠狠地刺了进去。
刀尖刺破了眼球,一股银白色的脓液喷溅出来,溅在吴邪的手臂上,皮肤瞬间灼痛,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把刀往更深处推。
尸王的惨叫几乎要震碎耳膜,它疯狂地甩头,右臂横扫把吴邪打飞出去。
吴邪撞在墙壁上滚落在地,嘴里全是血腥味,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用刀子捅。
但尸王左眼的绿光熄灭了。
它捂住左眼,踉跄后退,发疯般地挥舞着手臂砸碎墓室里的一切,整个墓室都在它的暴怒中颤抖,拱顶上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碎石和水银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墓室要塌了!”王胖子大喊。
张起灵冲到吴邪身边,单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拽进怀里,“走!”他朝王胖子吼了一声,拖着吴邪朝墓道出口狂奔。
身后,尸王仍在疯狂地破坏墓室,拱顶的裂缝越来越大,整条墓道都在往下塌陷。
他们从粤菜馆的暗门里冲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墓道彻底坍塌了,整条唐人街的地面下陷了半米,牌楼轰然倒塌,朱红色的柱子断成数截。
餐馆的后厨被掀掉了一半,煤气管道破裂,蓝色的火焰从废墟中窜出来。
吴邪躺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大口喘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水银蒸汽残留的灼烧感。
他浑身是伤,肋骨断裂,左腿伤口撕裂,手臂被水银灼烧出大片水泡,视野边缘还在发黑,但他活着。
王胖子瘫坐在消防栓旁边,加特林的枪管已经打红了,冷却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张起灵单膝跪在吴邪身边,右肩一顶,咯嘣一声把脱臼的左肩接回去,然后低头看着吴邪,浑身都是血和灰尘,但那双眼睛依然极深,依然很亮。
他伸出手,按在吴邪的肩膀上,力道很轻。
“刚才那一刀,做得很好。”
吴邪躺在地上,浑身疼得想骂人,但听到这句话,他笑了,“你教我的。近战武器比枪快。”
耳机里弹幕从全黑中恢复过来,信号重新接通:
【刚才断联了三十秒!!!我以为他们全灭了!!!】
【我活着我活着我活着他们都活着!!!】
【小三爷近战刺眼那一刀我截图了!!!帅炸了!!!】
【小哥单手救人还把脱臼的肩膀自己接回去了???这什么神仙体质???】
【“做得很好”呜呜呜呜小哥夸他了!!!】
【我在屏幕前嚎啕大哭我妈以为我疯了】
【等一下你们听到爆炸声了吗?不是唐人街的方向,是码头那边!】
最后一条弹幕划过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同时传来解雨臣的声音,气喘吁吁,夹杂着巨大的爆炸余音:“码头这边搞定了,金牌打手被我们引进了集装箱堆场,二十公斤C4送他上了西天。你们那边怎么样?”
吴邪勉强举起手按下通讯键,“尸王暂时困在塌方的墓室里了,不知道能困多久,唐人街的地面塌了。”
“收到。我们在码头缴获了康普尼的运输记录,Z博士正在往云顶博物馆集中所有剩余的病原体和变异体,他要在那里跟我们打最后一仗。”
“那就给他最后一仗。”吴邪挣扎着坐起来,张起灵的手一直按在他肩膀上,没有松开。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沾满灰尘和血迹,但五根手指稳稳地按在那里,他忽然想起运输机上看到的怀表照片。
十年前,张起灵就已经认识他了,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走吧。”吴邪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握了一下,很轻,但足够让张起灵感觉到,然后他松开手,扶着墙壁站起来,看向伦敦市中心的方向。云顶博物馆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目标,云顶博物馆,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