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环形会议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全市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调香界泰斗、媒体记者,甚至裴家的高层,全部受邀出席。
会场正中央的巨型LED屏幕上,赫然写着
“陆氏集团新任继承人暨裴陆两家解除婚约、裴苏订婚仪式”。
我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踩着皮鞋走进会场。
无数鄙夷、嘲弄、看好戏的眼神瞬间汇聚在我身上。
舞台上,苏初扬穿着本该属于我的百万级高定西装,戴着璀璨的钻石胸针,像个骄傲的王子般挽着裴明月的手臂。
陆瑶一身定制白色套装,意气风发地站在麦克风前。
我爸坐在主位上,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狠狠剜了我一眼。
“既然来了,就滚上来把你的悔过书念完!”
我爸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着全场宣布。
“让各位见笑了,我这个不孝子天性自私自利。”
“不仅在决赛前夕阴谋反锁房门,试图谋害我们家初扬错失比赛。”
“今天出分,听说他连个入围奖都没拿到,甚至还抄袭初扬的创意,简直是我们陆家的耻辱!”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原来是抄袭狗啊,真不要脸。”
“陆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难怪要被赶出家门。”
裴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施舍乞丐般开口。
“陆远舟,只要你现在当众跪下给初扬磕头认错,承认你不配拥有陆家股份,并且发誓永远退出调香界。”
“我裴明月可以大发慈悲,不把你送进监狱。”
苏初扬捂着嘴,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娇弱。
“远舟哥,你就认错吧。只要你肯放弃一切去偏远山区打工赎罪,瑶姐和明月姐会原谅你的。”
陆瑶直接将麦克风拔下来,像扔骨头一样丢到我脚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捡起来!告诉所有人,你是因为嫉妒初扬的天赋,才落得这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的!”
全场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着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强权的迎合,对弱者的践踏。
我慢慢弯下腰,捡起那个麦克风。
没有愤怒,也没有发抖。
我无比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台上这群狂欢的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
我拍了拍麦克风,清冷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既然你们这么期待我的成绩,不如让全球调香师公会的系统,先给你们一个答案。”
我打了个响指。
“啪!”
大屏幕上原本庆祝订婚的画面瞬间黑屏。
紧接着,全球调香师公会官方成绩查询的页面弹了出来。
巨大的网页倒计时归零。
三。
二。
一。
随着公会最高执行官红头文件的盖章刷新,一行加粗的黑底金字,狠狠砸在了百平米的大屏幕上,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参赛者:陆远舟。】
【作品:《野蛮生长》。】
【总分:99.9分(满分100)。】
【排名:全球总冠军!世纪之冠金奖得主!】
【评语:百年难遇的天才,香水界的真神降临。】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陆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滑稽的扭曲。
裴明月的瞳孔地震般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初扬更是双腿一软,差点从台上跌下来。
我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耀眼的文字,整个人彻底瘫坐在椅子上,失手打翻了面前的滚烫茶水。
茶水泼了他一身,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连擦都忘了擦。
“这……这不可能……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拿全球总冠军?”
我爸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就在这时,会议中心那扇沉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强行推开。
5.
走进来的是两拨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制服的国际刑警和巴黎市警局刑侦队长,身后跟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
紧随其后的,是全球调香师公会的三位元老级评委,以及爷爷生前的专职律师张叔。
三位元老一进门,根本顾不上看满屋子的豪门显贵,眼神狂热地直奔台前的我。
“陆远舟先生!我是公会的主席,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首席调香师的位置立刻是您的!”
“公会旗下所有实验室对您无条件开放!”
“陆先生别听他的!我是法国皇室御用品牌CEO,我们出十倍的签约费!外加百分之十的干股!”
这些在业界举足轻重、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此时完全不顾形象地争夺我这个新晋“香神”。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瞬间疯狂了,镁光灯闪烁得比暴雨前的闪电还要密集百倍,快门声连成一片。
台上的苏初扬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剧烈晃动,精心打理的头发散落下来,像个疯子。
裴明月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响声。
陆瑶捂着脸,死死盯着大屏幕,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剧烈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先生,既然全城的媒体都在,那我们就把话当众说清楚。”
张律师大步走上台,点开麦克风,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中心。
“根据陆老先生留下的原始信托遗嘱,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核心股份,只传给陆家在世纪之冠大赛中夺冠的后辈。”
“现在比赛结果已出,陆远舟先生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斩获全球总冠军。”
“而陆瑶小姐,因为无故缺考,成绩为零。”
张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我爸面前。
“我现在正式代表信托基金宣布,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即刻全部归入陆远舟先生名下!”
“不!这不公平!”
陆瑶突然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过来,想要撕毁那份文件。
“那是我的公司!我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凭什么给这个人!”
然而她还没靠近主席台,两名身材高大的国际刑警已经一步跨了出来。
冰冷的手铐瞬间卡死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会场里被无限放大,刺耳至极。
刑侦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陆瑶和僵在原地的裴明月。
“陆瑶,裴明月,你们涉嫌在半个月前的大赛期间,非法潜入国家级珍稀植物保护基地,盗窃剧毒植物‘夜影兰’,并涉嫌纵火销毁证据。”
“这是国际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裴明月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如纸。
她猛地转过头,震惊而绝望地看着我。
我站在主控台前,迎接着她惊愕不已的眼神。
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6.
会场里瞬间炸开了锅,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陆家巴结奉承的豪门掌权人,此时纷纷交头接耳。
看向陆家和裴家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惊恐。
盗窃国家级珍稀植物,还涉嫌纵火。
这种重罪一旦坐实,陆氏和裴氏的股票明天开盘就会直接跌穿地心。
我爸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着我。
“是你……是你这个逆子报的警?你想毁了你姐姐,毁了整个陆家!”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转头对刑侦队长微微点头。
“警察同志,我这里有她们潜入基地当天的行车记录仪备份,以及她们购买黑市解码器的交易流水。”
“已经全部打包发到你们的官方邮箱了。”
听到“行车记录仪”五个字,一直躲在裴明月身后的苏初扬突然尖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
“不关我的事!警察叔叔,是陆瑶说要带我去寻找特殊香料的!”
“我没有让她们偷东西,更没有让她们放火!”
苏初扬哭得涕泪横流,拼命想把自己的手从裴明月的掌心里抽出来,仿佛她是什么传染病毒。
“明月姐,你帮我解释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害怕!”
“苏初扬,那天不是你哭着说,如果不能调制出独一无二的香水,就会被陆远舟踩在脚下,我才带你去偷夜影兰的吗?”
裴明月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千年的冰水,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绝望。
陆瑶更是气得双目赤红,不顾手腕上的手铐,猛地一脚踹在苏初扬的小腿上。
“贱人!老子为了你连决赛都放弃了,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现在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苏初扬被陆瑶狰狞的脸色吓得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那套本该属于我的百万级高定西装在粗糙的地毯上擦出了长长的污痕,狼狈不堪。
昔日恩爱缱绻、坚不可摧的“铁三角”,在牢狱之灾和利益崩塌面前,瞬间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具。
开始像疯狗一样疯狂地互相撕咬。
台下的记者们兴奋得双眼发红,疯狂地按着快门。
将这豪门恩怨、荒诞可笑的一幕永远记录下来,准备抢占明天的全球头条。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裴明月的父亲,裴氏集团董事长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黑着脸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台,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家不肖女的脸上,打得裴明月嘴角溢血。
“裴明月,从现在开始,你被罢免裴氏集团一切职务!你的烂摊子,裴家不会花一分钱去公关!”
裴董事长转过身,向着全场媒体,也向着我,大声宣布。
“另外,裴家与陆家的所有商业合作即刻终止!裴明月与苏初扬的订婚作废!”
“至于与陆远舟先生的婚约,裴家自知高攀不上,就此彻底作罢!”
裴明月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掌印红得滴血。
她看着自己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站在聚光灯下、被三位调香界泰斗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我。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远舟……”
我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
我转身走到签字台前,拿起一支纯金钢笔,在张律师递过来的股权接收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哑利落。
斩断了过去二十年所有的屈辱与羁绊。
7.
风暴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猛烈百倍。
陆氏集团大小姐涉嫌盗窃国家机密植物、纵火毁林的丑闻,在我的暗中推波助澜下,一夜之间引爆了全球网络。
紧随其后的,是陆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三天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了数百亿。
各大合作商纷纷上门催款,银行断贷。
整个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我爸在家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急得头发白了一半,却无济于事。
而我,正坐在陆氏集团总部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今天,是陆氏集团董事会紧急重组会议。
我爸和几个残存的亲信坐在长桌的末端,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陆远舟,你以为你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能为所欲为吗?”
我爸一巴掌拍在红木桌子上,强撑着最后的威严。
“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只要我不点头,你在这家公司连个扫地的位置都坐不稳!”
“赶紧把股份交出来,我去求裴家注资,还能保住陆家!”
他身边的几个和稀泥的亲戚也纷纷附和,满脸贪婪。
“就是啊远舟,你一个小伙子,懂什么公司管理?快把股份开个价卖给你爸,一家人别闹太难看了。”
我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掌握着陆氏命脉的老股东,在张律师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他们的手中,无一例外都持有一份厚厚的股份代理权转让书。
“陆董,时代变了。”
领头的李老叹了口气,将文件重重地扔到了我爸面前。
“你纵容女儿犯罪,导致公司市值缩水了三分之二,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能跟着你一起死。”
“我们几个人手中的股份加起来是百分之十五,已经全部无条件委托给陆远舟先生代持了。”
我爸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见鬼了一般。
百分之三十,加上百分之十五。
我的持股比例达到了绝对控股的百分之四十五。
已经彻底碾压了他的百分之三十五。
“现在,我以陆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兼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宣布两件事。”
我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长桌对面那群面如死灰的人。
“第一,罢免陆国山陆氏集团董事长及CEO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第二,封存过去十年公司所有的财务报表,正式向经侦部门申请入驻审计。”
我爸听到“审计”两个字,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流下。
这些年他为了填补苏初扬一家挥霍无度的无底洞,为了给陆瑶擦屁股,在公司账目上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假账,他自己最清楚。
一旦查实,那是牢底坐穿的罪。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亲生父亲!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指着我,手指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中风。
“在你看着陆瑶砸碎我爸遗物的时候,在你为了苏初扬的一个倒刺让我下跪道歉的时候。”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就应该想到今天。”
8.
离开陆氏大厦的时候,天空中正下着瓢泼大雨,雷声滚滚。
大厅的阴暗角落里,一个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身影突然朝我冲了过来。
我的贴身保镖立即一步跨出,将对方死死按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大理石柱上。
是裴明月。
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裴家大小姐,此刻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看着我的眼神里盛满了痛苦、懊悔与哀求。
“远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明月隔着保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磕出沉闷的声响。
“我是被苏初扬那个贱人骗了!是他说他害怕,是陆瑶说要带他去放松的,我真的只是被她们蒙蔽了双眼……”
她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金缮工艺修复得歪歪扭扭的水晶瓶。
“你看,这是你爸爸留下的香水瓶,我把碎片都找回来了,我找了最好的工匠去修复。”
“远舟,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裴家的一切都给你!”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个摇尾乞怜、丧失了所有尊严的女人。
“裴明月,你还记得你砸碎它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裴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你说,一个旧东西而已,苏初扬看着心烦,你就顺手砸了。”
我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从她颤抖的掌心里捏起那个修复过的水晶瓶。
裴明月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以为我终于心软了。
然而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随手将那个水晶瓶扔进了旁边垃圾桶里的脏水堆里。
“迟来的深情,比地上的积水还要脏。看着都让人觉得恶心。”
我掏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瓶子的指尖,仿佛碰到了什么剧毒之物。
“另外,裴明月,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无辜的被蒙蔽者吗?”
我扔掉湿巾,抛出最后一个足以将她彻底摧毁的重磅炸弹。
“当年那场车祸,苏初扬的父亲根本就不是为了救我爸才死的。”
“他酒后驾驶,逆行撞上了我爸的车!而且,他在撞车后,不仅没有施救,反而偷走了我爸包里的急救药,导致我爸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而你爸,为了得到苏初扬父亲手中那份裴氏偷税漏税的绝密凭证,和我爸联合做了一份假口供,把杀人凶手包装成了救命恩人!”
“不……不可能……我不知道这些……这绝对不可能!”
裴明月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整个人濒临崩溃。
“你现在知道了。”
我已经坐进了等候多时的防弹迈巴赫后座。
“我已经把当年的车祸原版卷宗、监控录像修复版和证人录音,全部提交给了最高检。”
“裴家,陆家,还有苏初扬一家。”
车窗缓慢升起,隔绝了她绝望如野兽般的嘶吼。
“一个也别想跑。”
9.
正义的审判,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一个月后,一场轰动全球的世纪大审判落下帷幕。
陆瑶因盗窃国家机密、故意毁坏财物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裴明月作为从犯,且涉嫌商业贿赂,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而我那名义上的父亲,因涉嫌职务侵占、巨额偷税漏税、以及当年的伪证罪和包庇罪,面临的是无期徒刑的牢狱之灾。
裴氏集团董事长同样锒铛入狱,裴家彻底破产清算。
陆家的庄园别墅及所有海外资产被全部查封抵债。
昔日打扮得像个贵妇、不可一世的我妈,此时正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坐在看守所的会客室里。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对我破口大骂,状若疯癫。
“陆远舟!你这个遭天谴的畜生!你把自己的亲爸、亲姐都送进了监狱,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做噩梦吗!你不得好死!”
我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玻璃窗另一边歇斯底里的女人,像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我为什么要害怕?”
“当年我爸在医院里等钱做手术的时候,你和我爸却拿着本该救命的钱,去给苏初扬一家买豪宅、买跑车的时候,你怕过吗?”
“当你看着她们砸碎我爸遗物,逼我退赛的时候,你怕过吗?”
我妈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仿佛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母鸡,脸色由红转青,浑身颤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站起来,理了理高定风衣的领口,没有再给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直接挂断了听筒,转身离去。
至于苏初扬。
他父亲当年的杀人真相被彻底公之于众,“恩人”的光环变成了洗不掉的耻辱印记。
由于名声扫地,加上涉嫌教唆犯罪,他虽然免于牢狱之灾,却被全球所有的调香机构和高校永久拉黑。
最后,他只能背着巨额债务,逃到了东南亚一个偏远小镇的地下黑作坊里。
我雇佣的私家侦探给我发来照片。
照片里的苏初扬,曾经精心保养的双手布满了冻疮和化学药剂烧伤的疤痕。
正穿着破烂的围裙,在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旁清洗劣质香水瓶。
周围的黑帮监工挥舞着皮鞭,对他动辄打骂。
这就是他上辈子踩着我的尸骨,梦寐以求的“团宠”生活。
如今,他得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炼狱里,生生世世地熬下去,直到死亡。
10.
九月底,巴黎戴高乐机场。
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将整座贵宾候机厅照得一片明亮温暖。
我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全球香水行业并购案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顶级手冲咖啡。
手机屏幕上,关于陆氏集团彻底重组、更名为“远舟国际”的新闻正霸占着各大财经头条。
所有的核心技术和优质资产,都已经被我用合法手段剥离,重组进了我的新帝国。
那个曾经带给我无数噩梦、腐朽不堪的陆家,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
我的目光微微上移,看向眼前的虚空。
曾经那些充满恶意、代表着所谓剧情走向的血色弹幕,此时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有了所谓的系统控制,没有了被强加的恶毒男配命运。
我的未来,现在只由我自己说了算。
“陆远舟先生,您乘坐的飞往纽约的私人航班已经准备就绪,请您登机。”
身穿制服的空乘人员恭敬地弯腰提示。
我站起身,将那张存着过去所有联系方式的旧电话卡拔出,随手折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拉开候机室的大门,广阔的天地和自由的风迎面扑来。
这一次,风里不再带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有属于我自己的冷冽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