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镇北王府的迎亲队伍到了沈家门外。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吹锣打鼓,只有一顶孤零零的小轿。
连个骑马迎亲的新郎官都没有。
京城里的百姓都在看沈家的笑话。
“听说了吗?沈家大小姐死活不肯嫁,最后推了个庶女出来顶包。”
“那庶女也是个可怜的,进了镇北王府,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我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议论,神色未变。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镇北王萧戾,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我若想在他身边活下来,就必须比他更狠,或者,比他更有用。
轿子从角门被抬进了王府,直接送到了新房。
喜娘敷衍地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新房里没有点红烛,昏暗得让人窒息。
我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榻上,耳边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轮椅碾压青石板的声音。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着匕首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轮椅停在了我面前。
一根冰冷的喜秤挑开了我的红盖头。
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如孤狼般阴鸷的眼眸。
萧戾坐在轮椅上,半张脸戴着银色的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凌厉。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明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冷静地开口。
“我是沈惊蛰,沈家庶女。”
“沈明珠逃婚了,我替她嫁过来。”
萧戾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沈家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一个庶女来糊弄本王。”
“你就不怕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咽喉。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王爷若想杀我,刚才挑开盖头的时候就动手了。”
“你留着我,是因为我对你有用。”
萧戾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眼神玩味。
“哦?你一个庶女,能有什么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能治好王爷的腿。”
萧戾的瞳孔骤然收缩,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你找死!”
“全天下的名医都断言本王的腿废了,你一个深闺女子,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砸碎在地上。
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鬼医的独门秘药,续骨膏。”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反正我这条命已经在王爷手里了,试一试,王爷又不吃亏。”
萧戾盯着地上的药膏,眼神变幻莫测。
良久,他松开了手。
我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惊蛰。”萧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本王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若是治不好本王的腿,本王会将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我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笑了。
“一言为定。”
这场豪赌,我赢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