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三套老房子要拆迁。
我回家找房产证,却发现房本不翼而飞。
女儿劝我说,“妈,你记错了。”
“咱家哪有房本,就一套租的房子。”
丈夫说我没事找事,整天瞎折腾。
真闲着没事干,就去帮忙照顾孙子。
我不信邪,独自去房管局查档。
显示房子确实不在我名下。
亲戚,邻居们也都说我老糊涂了。
直到那天不小心摔倒。
在床底下,发现了一支积满灰尘的录音笔。
1,我下午抱着阳阳,在公园溜达时。
碰见了以前的老邻居周姐。
从她嘴里得知,老房子要拆了。
还说我名下有三套呢。
算算,这回可发了。
我心里一动。
是啊,三套全拆的话。
能换套大的,还能剩不少钱。
就赶紧带着阳阳回家。
让他在客厅玩,我回屋翻箱倒柜。
起初我记得,房产证就在衣柜上面的收纳箱里。
还是我亲手放的,上边有把小锁。
我搬了把椅子踩上去。
锁头锈了,费了好大劲才拧开。
里面棉被,旧衣服,女儿小时候的玩具。
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去翻床头柜。
抽屉里的存折,户口本,结婚证都在。
偏偏少了那几本房产证。
越找越急,越急越乱。
书房书架后面有个暗格,是我放贵重东西的地方。
趴在地上,伸手进去摸。
发现还是没有。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女儿下班回来。
推门一看,被眼前的狼藉吓到了。
她鞋子都没顾上换,就冲进来喊。
“妈,你干嘛呢?家里遭贼了?”
我一边拍着阳阳的背,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她。
“你还记不记得,我把房产证放哪了?”
“就咱老家那三套房子。”
女儿愣了两秒,表情怪异的问我。
“妈,你糊涂了?”
“咱家哪来的房子,这套还是租的呢。”
我手一顿。
心想不可能啊,明明有的。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无奈叹了口气。
“妈,你最近是不是又追那部剧了?”
“女主婆婆有三套房那个。”
“看多了,还把剧情都当真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她说的那么笃定,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晚饭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提了一嘴。
问丈夫,“咱家老房子要拆迁的事,你听说了吗?”
丈夫筷子一搁,脸沉了下来。
“洛玉兰,咱家要有三套房,还用挤租屋?”
“好不容易退下来,就别整天胡思乱想。”
“安生过日子不行吗?”
“实在闲得慌,就继续带阳阳,别没事找事。”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低头扒饭,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那之后,我像着了魔。
到处找人求证。
跑了房管局,窗口的小姑娘帮我查了半天。
礼貌告诉我名下没有房产。
我又去了派出所,找了居委会。
能问的人全问了。
亲戚们说我老糊涂了,邻居们全当看笑话。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确实是我记错了。
可那些关于房子的记忆,太真切了。
户型,朝向,甚至窗帘的颜色我都记得。
最后我实在撑不住。
想着大概退休后,精神出问题了。
全当做了场梦。
可当天接阳阳放学,回卧室的时候脚一滑。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踩到的,是阳阳的小汽车玩具。
我趴在地上缓了很久。
慢慢撑着地板,刚想爬起来。
就看到床底躺着的录音笔。
银色的,落了一层灰。
我忍着疼痛,伸手把它拿出来。
又摸索着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又很急促。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但我听得出来,这就是我的声音。
“洛玉兰,你要记住。”
“这个家里,谁的话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