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身边的民警对视一眼,打算赶过去。
百米外,那对父女的表情我看的很清楚。
弥漫着惊慌错愕。
林子珊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慌乱切成焦急。
踉踉跄跄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转头又朝民警连声道谢。
林成栋紧跟在后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他上下打量我,声音都在抖。
要不是我提前报的警,这次来的民警还真可能被他们骗了。
我没说话,就看着他。
他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松开了手。
林子珊在旁边继续抹眼泪。
“都怪我,没注意到河边的土那么松。”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转头看着她,笑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的哭声顿了一下。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那些松土,不就是你们提前给我准备好的吗?”
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林子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僵住了。
林成栋往后退了半步。
我拉了拉身上湿透的外套,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不会真以为,这几位小同志是恰好路过的吧?”
父女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时,河岸边传来声音。
“队长,勘查完毕。”
“落水处的泥土有人为松动的痕迹,上面覆盖的落叶也是刻意铺设的。”
“确认是人为布置的陷阱。”
林子珊的腿软了一下。
林成栋立刻开口,“玉兰,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话到局里说吧。”
民警已经走上前,架住了父女俩的胳膊。
林成栋被推着往前走,忽然挣扎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玉兰,你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们被押上车。
庭审那天,我穿了深蓝色的外套。
林成栋和林子珊站在被告席,穿着看守所的马甲。
才关了几天,脸都垮了。
林子珊的头发贴在头皮上,眼窝凹下去。
林成栋的白头发冒出来一大片。
整个人像老了十多岁。
法官宣布开庭。
我的律师,将证据一一呈上。
云端存储的录音文件。
记录了他们长期虐待,洗脑,精神控制的全过程。
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历史交易记录。
证明三套房产,在未经我本人知情的情况下被非法出售。
银行流水,显示了房款去向。
还有落水现场的报告,和民警执法记录仪的完整视频。
每一样证据呈上去,林成栋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开始微微发抖。
最后当庭宣判。
“被告人林成栋,犯诈骗罪,虐待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20年。”
“被告人林子珊,犯诈骗罪,虐待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20年。”
法槌落下,林子珊当场瘫软在地。
她哭着朝我喊,“妈,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林成栋的嘴唇抖得厉害。
“玉兰,咱们30年的夫妻啊!”
“你不能这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在原告席上,低头看着他们。
20年对林子珊来说,出来的时候是50出头。
可林成栋已经60多岁的人了。
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都是个问题。
我看着他红着眼眶等我心软的样子,多么讽刺。
“别痴心妄想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法庭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所作所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现在房子是没了。
不过法院判决追缴的非法所得,加上两人的资产。
杂七杂八,还能剩下不少。
全部转到我的账上。
从今往后,我和这两个人再无任何瓜葛。
在市里挑了一家最好的养老院。
独门独户,带个小院子。
能晒太阳,种花。
护工每天来量血压,食堂三菜一汤。
日子过的照样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