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他没有急着去做什么。
对她这样的人，任何急切的靠近都会被察觉，反而适得其反。
剑法继续，日光在院子里缓慢移动。
从墙头移到地面，又从地面移到廊下。
风穿过柳枝时，把她垂在肩头的碎发吹起来。
像一片被风轻轻托起的墨色丝线。
连续练了五天剑，叶星辰的剑法比刚回来的时候进步了不少。
虽然龙神功还是主修，但玉女剑法的轻灵圆融正好弥补了他剑势太硬的短板。
她的剑走得圆润，他的剑走得直。
她的剑喜欢用“环”字诀套住别人的攻势。
他的剑喜欢在最短的距离里把力量送到最该到的位置。
这天傍晚，日光把院子染成了暖橘色。
叶星辰练完一遍剑，正准备收功，小龙女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叶公子，你今天练到这儿。”
叶星辰收剑，回过头。
小龙女从廊下走出来，手里没有拿剑。
换了一件浅白色的外袍，衣襟上用银线绣着一朵很小的兰花。
不仔细看几乎不会注意到。
她在院子里站定，日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一些。
“我明天要出城一趟。”
“去哪儿？”
“城西有一座旧墓，是我师叔的。每年春天我都去一趟。”
“我陪你去。”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我知道。”叶星辰说，“但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去也行。但路上别多问。”
“不问。”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大亮，两个人就出了城。
沿着官道走了半个多时辰，拐进一条小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
路不好走，碎石和树根交错，脚下总是踩不实。
走了一段，小龙女忽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树干上的一道旧痕。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她看着那道痕迹，“她说，等她老了，就在这棵树下埋一坛酒。”
“埋了吗？”
“埋了。”她收回手，“后来她没来得及喝。”
她没有再说下去。叶星辰站在她身后，也没有催她。
他们继续走。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座不起眼的土丘前停住了。
土丘不大，坟前没有立碑，只在坟头压着一块青灰色的石头。
被风雨磨得圆润光滑。
小龙女在坟前站了一会儿，弯腰把石头旁边新长出来的几根杂草拔掉。
又从怀里取出一小壶酒，慢慢洒在坟前的泥土上。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动作很轻。
她站了很久，才转过身来。“叶公子。”
“嗯。”
“谢谢你陪我来。”
“不用谢。”
她看着他，目光比平时多了一层温度。
像冰面下有一道极细的水流正在缓慢地涌动。
“你一直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问。”
“你说了，路上别多问。”
小龙女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那座无碑的坟，沉默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师父每次来都带一块糖。她有糖，我就高兴。”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远处的山脊在暮色中融成一层深蓝，近处的树叶在晚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顿了一下，“走吧。天快黑了。”
回程的路上，天色暗得比想象中快。
走到半路的时候，最后一抹暮色也收尽了，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两个人没有点灯，借着月光沿着来路往回走。
山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夜鸟的鸣叫，从远处的树林里传过来。
她走在前面。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遥远。
“叶公子。”
“嗯。”
“你说，一个人死了之后，还会记得活着的时候的事吗？”
“我记得的话，就会记得。”
她没有再问。
月光在林间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把她的背影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
像是踩在被月光浸透的地面上。
风从树梢穿过，吹动她的衣摆和袖口。
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为她引路。
【系统提示：目标小龙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2100。触发关键事件——共同祭拜师叔。目标心理防线松动。系统评价：她开始信任你了。】
叶星辰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她垂在腰际的长发上。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像一支刚被风梳理过的白色芦苇。
纤细而笔直，不愿弯折。
却在风里轻轻地、不可察觉地晃动了一下。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灯笼还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院子里没人，廊下的风铃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响动。
叶星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没有点灯。
他在床边坐下来，闭上眼睛，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
【在的，宿主。】
“现在孕气值多少？”
【当前孕气值：1350。宿主已累积足够进行一次十连抽，并有剩余。】
“抽。”
【确认消耗900孕气值进行十连抽。剩余孕气值：450。抽奖开始——】
熟悉的轮盘虚影在意识空间里浮现。
六色区域依旧是大红大绿，金色和彩色细如发丝。
轮盘开始转动，叶星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第一抽……叮！获得：绿色品质——轻身丹x1。已有同款，可叠加。】
“开门绿，还行。”
【第二抽……叮！获得：蓝色品质——金丝软甲。贴身穿戴，可抵挡普通刀剑，轻便透气，不影响活动。】
叶星辰眼睛一亮。“好东西。给黄蓉准备着。”
【第三抽……叮！获得：紫色品质——功法‘冰心诀’。古墓派失传心法，可提升内力纯净度，增强寒冰类功法威力。修炼后附带被动效果‘心如止水’——对精神类攻击抵抗力提升30%。】
叶星辰的呼吸顿了一下。
古墓派心法？这不就是给小龙女准备的吗？
虽然他自己也能练，但冰心诀配合玉女剑法，说不定能触发什么隐藏效果。
【第四抽……叮！获得：白色品质——金疮药x3。】
【第五抽……叮！获得：绿色品质——大力丸x1。】
【第六抽……叮！获得：蓝色品质——安胎丸x3。专为孕妇调配，可安神养胎，缓解孕期不适。】
叶星辰嘴角弯了一下。“这个给黄蓉正好。”
【第七抽……叮！获得：紫色品质——特殊道具‘灵犀佩’。佩戴者与绑定目标可建立心灵感应，感知对方位置和情绪状态。绑定后不可更换。适合远距离时保持联系。】
叶星辰心里一动。
这东西……以后要是跟谁分开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需要联系，简直是神器。
【第八抽……叮！获得：绿色品质——辟谷丹x2。累计已有7粒。】
【第九抽……叮！获得：紫色品质——功法‘九转还魂针’。医道至高针法，可续命止血、重塑经脉。修炼至大成，可起死回生。附带被动效果：对目标的治疗效果提升50%。】
叶星辰差点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