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解衣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像一个慎重地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的人。
叶星辰没有动，等着她做完她要做的事。
然后她把他的手掌轻轻拉到自己腰侧，隔着衣料，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叶星辰。”
“嗯。”
“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烛火，有窗外的月光，有他。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滑进去，然后收拢。
她带着他慢慢往后，直到床沿抵住她的膝弯。
她仰面看着上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抖。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松动，像一层薄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纹。
“你轻一点。”
叶星辰没有回答。他用自己的行动做了回应。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像是要确保她不会因为害怕而退回去。
她攥着他肩头布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像潮水退去时留下的最后一道细浪。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叶星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化。
从一开始的急促，到渐渐平缓，再到更深、更稳的节奏。
她睁开了眼。“你继续。”她说，“我能受得住。”
夜风从山缝里渗进来，吹动那盏油灯的火苗。
火苗跳动了一下，又稳住了。窗外，雨声渐渐小了。
后来她靠在他怀里，长发散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困意和满足：“叶星辰。”
“嗯。”
“你以后要一直这样。”
“好。”
“你都不问是什么样？”
“你说就行。”
她弯了一下嘴角。“你这个人，总是这样。”
她说完，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了。
窗外，雨停了。月光重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从山缝里漏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映在石壁上，像一幅刚刚完成的画。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阳光从山缝里照进来，把整间石室照得亮堂堂的。
叶星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正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脸看他。
“你醒了？”
“你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她没有移开目光，“我在想你说的话。”
“哪句？”
“你说，你每天都会在。”
叶星辰看着她。“我今天也在。”
她弯了一下嘴角。她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披在背上。
晨光落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叶星辰。”
“嗯。”
“我今天想下山一趟。”
“我陪你去。”
她点了点头。她穿好衣服，系好腰带。
叶星辰看着她的背影——她在晨光中系腰带，动作已经比前几天熟练了很多。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第一缕光，是什么样的？”
“金色的。”
“那我记住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山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雨后松木的清香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窗外，远处的山脊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像被谁用一支蘸了淡墨的笔，一笔一笔地描了出来。
清晨的光从山缝里照进来，在石壁上铺开一道暖金色的细线。
叶星辰醒来的时候，怀里是温热的。
小龙女蜷在他身侧，呼吸均匀绵长，手还搭在他腰侧，指节微微蜷曲。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微微翕动的睫毛上。
她动了动，没有睁眼，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但就在她贴近的瞬间，叶星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在流动。
不是龙神功的金色内力，也不是天雷诀的雷劲。
而是一种极细极淡的、像初春融雪一样清冽的气息。
它从他丹田深处缓缓升起，沿经脉散开，像一条刚被解冻的溪流。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颗金色的龙元旁边，多了一枚极小的剑形虚影。
悬浮在气海中央，周围环绕着四道若有若无的光弧。
“叶星辰。”她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你醒了？”
“醒了。”
“你在看什么？”
“在看我自己。”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伸手，轻轻贴在他胸口，“你这里，比昨天暖了一些。”
叶星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他。
“叶星辰。”
“嗯。”
“你今天的第一缕光，是什么样的？”
“暖金色的。从东边的山缝里照进来的，像你头发上的光泽。”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
晨光在她背上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侧过头，透过那道狭窄的山缝看向外面。
远处的山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松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叶星辰，你今天陪我去后山看看桂花树吧。我想知道它发芽了没有。”
“好。”
早饭后，两个人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往后山走。
春末的山林已经很绿了，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她走在前面，步伐比前几天轻快了一些。
裙摆拂过路边的野草，带起几滴未干的露水。
他在她身后半步跟着，目光落在她微微晃动的发梢上。
到了那棵桂花树下，她绕着树走了一圈。
伸手轻轻碰了碰枝头新长出来的嫩叶。
“长出来了。比去年早了一些。”
她折下一小枝，拿在手里转了转。
“以前每年春天，我都会来折一枝，带回古墓插在水瓶里。看着它从嫩芽长成绿叶。”
“那今年呢？”
“今年有人陪我来折了。”她偏过头看着他，“你不用伸手。这一枝就够了。”
她把那一小枝嫩叶递给叶星辰。
叶星辰接过来，看了她一眼。“回古墓之后，我帮你插起来。”
“好。”
两个人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她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叶星辰，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风不太一样？”
叶星辰也停下来，感受了一下。
确实不一样——不是风本身变了，而是他能感觉到风中有一丝极细的气息。